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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漾看过第一版《满都海》的精剪成片,孟静虽然是第一次执导作品,拍摄水平却不低,换她掌镜的部分,各方面的标准都不能低于前期的成片,否则会拉低整部剧的制作水准。那她加入主创团队就没了意义。
双导演合作要求两人负责不同的擅长戏份,例如一个是武术导演,一个是文戏导演。但要达到拍摄风格和质量的同一,需要磨合。
拍摄第一周,别漾没急于掌镜,而是做孟静的副手,先学习孟导指挥调动全场和组织情节的能力,同时将自己的机位感灌输给对方。
在此期间,栗则凛留在剧组没走。
别漾工作时,他没有任何存在感,等别漾休息时,总会有一杯温度适中的水递到手里,一把伞撑在头顶。下戏收工后,还会有一份不同于剧组餐的营养餐放在房间里。甚至是别漾带来的衣服,栗则凛都根据她平时的穿衣习惯给搭配好了挂在衣柜里,她随手拿一套直接穿就可以。
别漾在吹爆“前男友”细节的同时,又难免有些小抱怨:“这样持续下去,我会逐渐失去生活自理能力。”
她每天的工作量都超负荷,栗则凛只是不希望她把精力浪费在这些琐事上,有时间多休息。
他握了握她的手:“我一出任务就顾不上你,闲的时候,想到什么做什么而已。”
别漾想到他要是回了南城,也是闲不下来,不是在车间改车,就是接求助救人,还可能遭遇不可预知的危险,反倒不如在剧组安全。而且他们确实有了默契,她一抬头,一伸手,他就知道她要什么,道具啊,剧本啊,瞬间给到她手里,就没劝他走。
反正这个男人啊,有自己的节奏和主意,不是她让他如何,他便如何。再者,黎庶在片场,差不多和她朝夕相处,她在这种情况下催他回家,他指不定又要多想,索性随他。
唯一让别漾困扰的是,某人的房间明明在隔壁,偏每晚都死皮赖脸的留在她房间打地铺。她赶人,他还理直气壮地反驳:“这是考验我的最佳机会。”说着,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困在他怀抱和桌子中间:“只要你不同意,我保证不碰你。”末了快速在她脸上亲了下。
别漾在他胸口推一把:“这叫不碰?”
栗则凛直起身笑:“你的规矩不是还没立吗?”
“……”
而在规矩的保护下,栗则凛倒确实没再乱来。只是,两人共处一室,他总是打赤膊,让别漾心痒难耐。终于有一天,她扛不住了,用手指戳戳他腰腹,命令:“把衣服穿上。”
栗则凛皱眉:“热。”话音未落,拉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
确实有汗意。
别漾盯着他的腹肌看了几秒,就要拿遥控器:“开空调。”
“你一吹空调就感冒。”栗则凛拉住她:“我能忍住,没事。”
他能忍住?别漾觉得他是故意秀身材馋她,等着她忍不住,自己破了规矩。
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狗呢?
别漾有点气,又控制不住在工作间隙偷偷瞄上两眼。
好吧,她承认,她好栗则凛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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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别漾掌镜拍一场满都海与达延汗出征打仗的戏。
这是一场群戏,场面浩大,演职人员忙了一上午,直到临近中午准备工作才就绪。
颜清拍过一次,不需要导演过多的指导,孟静只专注于给黎庶讲戏,然后让两位主演先对两遍戏,争取正式拍时一遍过。
这场戏,颜清和贺霄那个版本,别漾拉过片,抽丝剥茧地一格一格反复看过,这次再拍,她决定改变一个机位,进行移动运镜。
因为这场戏是达延汗长大后第一次上战场,是展现他武力值,表现人物角色魅力的重头戏,他还要救落马的妻子。别漾有意增强画面的动感,突出主体。
既然是要移动运镜,摄像机就不是固定在一个位置,便需要滑轨辅助。
栗则凛那次在片场受伤,就是因为倒下时后腰磕到了滑轨上。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在开拍前,检查了地面上所有的电缆线,和拍摄设备的稳定性。
别漾看着他跟工作人员一起忙前忙后,心中暖意泛滥,在他过来时,她给他递纸巾,“我特别交代了,要仔细检查缆线,你别跟着忙了。”
栗则凛没接纸巾,他躬身,脸凑到别漾面前。
别漾咬了咬唇,边亲自给他擦额头的汗,边嗔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索吻。”
栗则凛笑睨她:“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漾把纸巾丢到他脸上。
栗则凛也不生气,接过纸巾自己又抹了两把。
正式开拍前,别漾让黎庶和颜清带着感情对了一遍戏。看完她提醒黎庶:“满都海落马那一瞬,是达延汗最担心、动心,对她感情最浓烈的时候,你注意把握情绪,要用力,但不要过猛,因为达延汗毕竟不到二十岁,是初经恋爱,是青涩的,和陆寻老师饰演的满都鲁那种成熟厚重的宠爱有所不同。”
黎庶垂眸琢磨片刻,点头:“明白了。”
等他和颜清酝酿好情绪,正式开拍。
前半场,两军对垒,满都海亲率先锋部队迎敌。她虽为女儿身,却早在嫁给满都鲁后,随丈夫上阵杀过敌。在等待第二任丈夫长大的十多年里,更是上过无数次的战场,身手利落,气势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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