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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很难说这种说法有没有、有多少道理，因为在反&ldo;民生团&rdo;斗争已有所收敛的1935年3月，外号&ldo;大布衫子&rdo;的东满特委常委、宣传部长兼肃反委员会主席李宋一，也被打成&ldo;民生团&rdo;领袖处死了。

他们中没有&ldo;自服&rdo;，没有承认自己是&ldo;民生团&rdo;的。手上沾染那么多&ldo;民生团&rdo;鲜血的金圣道，甚至写下&ldo;我虽然在工作中犯有错误，但不是民生团员&rdo;的血书。

1930年6月至1931年2月，奉系军阀在东满逮捕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1354人，日本军警逮捕革命者880人，不知杀害了多少人。而抓也好，杀也好，都是正常的、自然的，因为他们是敌人。

可死在自己人手里呢？

死在自己人的枪口刀下，是个什么滋味儿，没人说得清楚，因为死者不会说话。谁都清楚的是，只活了三十二岁的金圣道，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没有上上下下的那种环境、氛围，他能掀起那样一波又一波的血浪吗？

巴彦游击队垮了，张甲洲有家不能回，改名&ldo;张进思&rdo;，跑去下江富锦中学任教，两年后升任校长，又县教育股长，心头始终未泯的是救国之志。1937年夏，与后来成为抗联11军的独立师取得联系。8月28日夜，在和于天放等人去独立师途中，撞上伪自卫团，敌人胡乱开了几枪，他中弹牺牲。一代英杰殒于这样的偶发事件，实在令人扼腕。可他的命运是怎样被推到这个时空点的？&ldo;北方会议&rdo;在给东北抗战带来灾难性的后果的同时，又或多或少地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ldo;渔郎村十三勇士&rdo;那样的苏区保卫战，是不能不让人感到&ldo;北方会议&rdo;的影子的。孟杰民、初向辰、王兆兰等人的牺牲，也是如此。王永江牺牲后，汤原中心县委给省委的报告中，说&ldo;他是&lso;左&rso;的路线的发挥者，是&lso;左&rso;的军事冒险主义的模型&rdo;。而以裴治云为首的汤原县委，在他牺牲前的40多天，已被定性为&ldo;右倾、消极怠工、派争的县委&rdo;，并说&ldo;老裴承认错误非常不彻底&rdo;。但是，他们毕竟是在与敌人的拼杀中英勇战死的，或是倒在拿枪的不拿枪的战场上，或是被胡子杀害的，而那些&ldo;民生团&rdo;呢？

曾有那么一段时间，对这种事只字不提，好像从来就没有这种事，从来就没有这些人，当然也就没有这些烈士了。

以裴治云为首的汤原十二烈士，有人说就义前曾高呼口号，有人说被鬼子堵上嘴，秘密杀害的。有人说处决&ldo;民生团&rdo;时，有的高喊&ldo;共产党万岁&rdo;，有的喊&ldo;打倒日本子&rdo;，有的喊&ldo;俺不是&lso;民生团&rso;&rdo;。再杀时，有的地方就把这些人的嘴堵上了。也是，让这些&ldo;敌人&rdo;呼喊这样的口号，像个什么样子？

古今中外，还有比这更悲壮的抓心抓肝的呼喊吗？

最早牺牲的高级干部童长荣

童长荣，字烂华，1907年生于安徽省湖东县（今枞阳县）枞阳镇。这是一个贫寒的书香之家，幼年丧父，孤儿寡母，全凭母亲为人拆洗衣服、做针线活维持生计，供他读书。他天资聪慧，又勤奋好学，颇受师生赞誉，先后考取省立第一师范学校、公费留学日本。

看到世间太多不平的乡下孩子，来到设在安庆的省立一师，积极投身学生运动，并被推选为学生联合会的领导成员，被当局通缉，不得不中断学业，辗转上海。1924年在上海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留学日本，初入东京第一高等学校，不久转入东京帝国大学。

1928年5月&ldo;济南惨案&rdo;发生后，作为中共日本特别支部负责人，童长荣组织、领导旅日留学生和华侨，在东京街头游行示威，掀起反日爱国斗争。日本当局将他逮捕，关押两个多月后，以宣传共产主义的罪名，将他驱逐出境。

1928年秋，童长荣回到上海，先后任沪中区委宣传委员、书记。1930年，二十三岁的安徽青年调任河南省委书记。第二年初，中央抽调一批干部加强东北工作，童长荣到大连任市委书记。接下来就是前面写过的，被罗登贤派去东满任特委书记。

烽火遍地的东满，到处都是种水稻的&ldo;高丽屯&rdo;。文雅、秀气的特委书记，一看就是个有大学问的人，特别受人尊敬、爱戴。在田头，在炕头，一只紫黑色烟斗，伸进那个比通常的烟荷包大得多的荷包里舀斗烟，摁实，然后双手敬给上了年纪的老人。若都是年纪不相上下的青年人，点燃了，吸一口，说声尝尝俺的烟，那只烟斗就在一张张嘴里冒着烟，那庄稼嗑、革命话就尽情唠去吧。

童长荣到东满不久，就领导了大规模的春荒斗争，使东满地区反日情绪益发高涨。他非常重视武装斗争，整编延吉、和龙、汪清、珲春4县游击队，创建了红32军东满游击队和十几个根据地。

在领导反&ldo;讨伐&rdo;战斗中，有一口流利日语的童长荣，直接对日军发动政治攻势心理战。&ldo;你记得离家时母亲的眼泪吗？&rdo;&ldo;你记得在车站、码头送别时妻子的泪水吗？&rdo;&ldo;你们的母亲和孩子在天天盼望你们活着回家！&rdo;&ldo;日本帝国主义是劳动人民的共同敌人！&rdo;&ldo;无产阶级联合起来，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军阀财阀！&rdo;这些用日文写的传单，贴在日军所到之处的电线杆子和树干上，压在路上的石头下，对侵略者有种别样的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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