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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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颓废（第1页）

“这个女孩是您的女朋友吗？老板，她真的很漂亮啊！”阿三边开车边问我。

“算是吧，但是现在我连她的人影儿都看不到，是不是女朋友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无趣的回答，始终还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用灰心，老板，你们中国不是有句俗话吗？叫千里姻缘一线牵。你们之间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存在呢，虽然偶尔的时候会绕绕圈子，但是顺着线走，终究会知道的不是吗？”阿三好想很有经验的安慰着我。

是啊，如果小艾就是故意躲着我，那么我再怎么着找也是白费功夫，如今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如果真的没辙，那还不如回中国呢。但是小艾打电话告诉我她在印度又是什么意思呢？思来想去，我的脑袋又开始不舒服了。

“阿三，印度晚上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吗？”我大声的问。

阿三愣了一愣，似乎没听明白：“老板，你说什么？”

“我说，新德里晚上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没有，我想去喝酒了，你陪我一起去吧。”我又大声的重复了一边。

阿三似乎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把车停到路边，然后又问：“您是说今天晚上要出来玩儿是吗？”

“我操，阿三，你到底要让我说上几遍你才能明白呢？”我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没有，老板，只是前几天您每天例行公事的出去玩一圈儿以后就回酒店睡觉。我已经习惯了，觉得您的人生一定非常的无趣，这是是刚才我为什么要给你介绍我们印度红灯区的姑娘了。都是男人吗，不犯错哪里还能知错就改呢。”阿三笑着说。

“行了，别废话了，我主要是想喝酒，现在比较烦躁。”我说。

“没问题老板，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有钱，就可以享受开心的服务。”阿三似乎很习惯说这句话。

其实我一直不太喜欢酒吧这样的地方，首先是电视上常演，各种性交易和脱衣舞娘的存在，我不喜欢那种烟雾缭绕以及嘈杂的环境。但是有一次，大学一个哥们儿带我去了一个酒吧，让我明白了，我之前的担心基本上是多余的，这里除了嘈杂，别的基本上没有。也或者说，只是我没看到而已，但是那里的酒真不是一般的贵。

阿三带我到了一家酒吧，大概他衡量过我身上有多少钱，所以这家酒吧的档次并不低。阿三问我是否要找一个包间，我给否了，还是大厅里比较热闹，所以我们选了一个距离舞台较远，不算安静也不算吵闹的地方，灯光有些昏暗。

我让阿三随便点些啤酒喝，阿三告诉我印度的制造业水平低下，最明显的就反映在他们的酿酒行业中。在印度，啤酒其实很贵的，普通劳动人民都喝不起，有的人铤而走险的去喝假酒，所以每年都有很多人死于这个原因。

这个我还是比较惊讶的，我以为假酒只有天朝才有，没想到印度居然也会没事儿了闹几个命案。看来有时候觉得天朝不幸福，只是自己不知道别国人的痛苦而已。

阿三一再保证这里他比较熟悉，所以给我上的一定都是真酒。我也没废话，给他递了一瓶过去，说：“一起喝，别客气。”

我们两个就这样，一人一杯的喝了起来。其实全世界无论哪里的男人都一样，即使我和阿三这样的雇佣关系，介于这个原因，阿三平时都是有事没事的就会跟我说上很多话，但是我还经常爱搭不理的。不得不承认，两个不太熟悉的男人之间，注定不会有太多的共同语言，除非，他们两个在喝酒。

四五瓶啤酒下肚，各自的话匣子都已经打开了，一开始的时候我说的多点，阿三还有点儿保守。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夺过去主动权，絮絮叨叨讲起了他的家乡，他的故事。

阿三是他们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也是他们全家人的骄傲。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带着他下海捕鱼，然后卖给来收鱼的商人。他们一次航行大概就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吃住都在海上，那段时间其实是他最痛苦的日子，因为他身体不好，每次潜水都坚持不了多少时间。父亲经常大骂他，觉得他没用，将来无法继承捕鱼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后来在他的苦苦哀求之下，父亲让他进了学校，但是在父亲眼中，上学是一件没有前途的事情，因为你上那么多年学出来，还是要回家捕鱼的。但是毕竟这是自己的亲儿子，没有那个父亲真心让他吃苦的，也是因为这个愿意，他才有了以后的成就。

在学校里，阿三展现了他惊人的天赋，成绩非常的优秀。老师经常的夸奖他，有时也会路过他们家，去他父亲的面前，摸着他的脑袋说，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会很了不起的。

也就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父亲对他的期待开始高了起来，也不断对他的成绩有所要求。最终，他还是满足了父亲的虚荣心以及自己的愿望，考上了新德里的一所大学，这个事情在全村都传开了，谁都知道这个一穷二白的渔民有了一个大学生的儿子，所以都想沾沾光。就这样，他的路费和学费在村民的你一张我一张的凑了起来，当时他都感动的哭了，心想，到了新德里一定要努力奋斗，给同村的人们带去更多的回报。

哪知道他的天赋在村里最棒的，可是同样的水平放到全国，就如汪洋之中的一滴水般渺小。在大学，他拼命的刻苦努力，但是还是比不上很多城市里的同学。于是他就开始逃避这些东西，选择了荒废人生，直到大学毕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学到，然后觉得无颜面对自己的家人，就跟父亲撒了谎，说在新德里找到一份工作，要留下来。

之后他跟着一个中国人在新德里混了一段时间，后来那个中国人觉得这里不适合他发展，就拍拍屁股回国了。他虽然又无依无靠了，但是学会了中文，干起了导游的工作，虽然很辛苦，但是至少是份稳定的工作。可怜他的老父亲，到现在还觉得自己的儿子在新德里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说完，阿三居然哭了起来。

但是我没有，其实这种现象在中国更是屡见不鲜，我对这类事情已经麻木了，毕竟自己也是这样走过来的人。虽然我在老家的时候成绩就不强，但是到了大学，依然还是不强……

我也没什么好去安慰他的，男人之间的安慰让我觉得恶心，他需要的是刺激。于是我示意服务生再给我们多拿几瓶啤酒上来。又是三四瓶啤酒下肚，阿三几乎都说不清楚话了，看来他不怎们经常喝酒，否则不至于这几瓶就成这样了。

于是打算买单，问阿三：“该买单了，你要回哪儿？”

阿三结结巴巴的说：“老板，今天我很开心，晚上不会去了，咱们去我一个朋友那儿，放心，这次我请客。”

说完，阿三摇摇晃晃的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心说坏了，他这是要带着我去哪儿？不会是印度出名的红灯区吧，虽然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在某些方面还是很保守的，这似乎不太合适。酒我是没有喝多，多少有点上头，有时候觉得喝多了酒会比较冷静，也有时候喝多了会感觉冲动。

现在我把心一横，反正小艾也躲着不见我，如果她在附近，如果她真的在乎我，那么就一定会在恰当的时候出现的。即使小艾真的不出现，我也只是进去睡一觉，啥也不敢，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了。于是，我也摇摇晃晃的跟着阿三走了。

阿三的朋友家距离这个酒吧不远，我们很快就到了一个阴暗的胡同里，这里好多家门口都挂着红灯，大概这就是为什么要叫红灯区的原因了吧。

他在一个门口停下，然后敲了几下们儿，一个中年妇女走了出来，用印度话问了一句，但是我没听懂。

阿三结结巴巴的回答着，然后他俩人就在那里叽哩哇啦说了半天，最后，那个妇女让开一条路，让我跟格桑走了进去。

我拉拉阿三说：“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我觉得我们可以去个高档点儿的会所。”我不太喜欢这里的脏乱，影响心情。

“老板，今天我请客，但是，我没钱，您将就一下。”阿三笑着说。

“好吧。”我不太好意思驳他的面子，反正我也没想做什么，就当是露宿街头了吧。

越往里走，就越有一种别有洞天的感觉，里面装修的跟宾馆差不多，跟刚才的脏乱差完全不是一种感觉。在一个服务生的带领下，我们分别进入了两个房间，很快，一个年轻的印度姑娘就走了进来，穿着十分的暴漏，而且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服。这个时候我心一惊，酒醒了一大半儿，完了，我不会印度语，怎么才能告诉她，我只是进来睡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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