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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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窦太后端坐不动：&ldo;皇儿，为娘的话真的就是耳旁风吗?&rdo;

梁王学的聪明多了，他以退为进地说：&ldo;母后，兄皇不肯应承，定有为难之处，别再为此事伤我们一家和气，立储一事就免了吧!&rdo;

&ldo;不能！&rdo;太后断然回绝，&ldo;此事而今已不是你是否为储君了，这是关乎到哀家在朝中的名望，终不然皇儿真就不听我的话了?&rdo;

景帝被将，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一时无言。

太后见状紧逼，站起身意欲离席：&ldo;与其宴会不欢而散，莫如就此作罢，皇上去你的五柞宫见你的王美人去吧。&rdo;

景帝被母后驱赶，在梁王面前丢了面子，很是难堪。但是他依旧不敢表示不满：&ldo;母后，您这是何苦啊，儿臣不再处罚梁王也就是了，立储之事容后再议也不迟，何必定要就地挖坑呢。&rdo;

&ldo;不要再说了，皇上请吧!&rdo;太后沉下脸来，还是没有乐模样。

刘嫖觉得她不能不出来为景帝解围了，便满面春风接过话来：&ldo;兄皇啊，你真是不会打弯的竹竿，母后要你即刻确定下来储君之事，你就当愉快地应承下来，干嘛非惹母后生气。&rdo;

景帝费解地看着刘嫖，心说，是你反对让梁王为储呀，今天你怎么当着母后、梁王之面装起好人来了：&ldo;这，这不需再经百官朝议吗?&rdo;

&ldo;兄皇，你倒是有些迂腐了，百官反对梁王为储，再议也是照旧，仍令母后生气，身为君王，你圣裁就是。&rdo;

景帝不明白长公主的态度为何来个180度的大转弯：&ldo;那你的意思是现在就确定下来。&rdo;

&ldo;这就对了，母后生养我等一场，应该让老人家高兴才是。&rdo;刘嫖毫不含糊继续申明观点。

事已至此，景帝也难以再加推托，只好极不情愿地：&ldo;好吧，就依母后之意，立梁王为储。&rdo;

&ldo;皇儿，你当真答应了?&rdo;

景帝无言地点点头。

&ldo;这才是娘的好儿子。&rdo;太后脸上绽放开笑容，他斜一眼刘武，&ldo;梁王，还不叩拜皇恩。&rdo;

刘武好像是刚刚梦醒，他万万没有想到，此番进京非但无杀身之祸，反倒夙愿得偿，急忙跪倒在地：&ldo;多谢兄皇隆恩，臣弟当永世不忘。&rdo;

景帝无精打采地：&ldo;梁王平身。&rdo;

刘武转过身又对刘嫖深深一躬：&ldo;多谢皇姐长公主玉成，改日还要专程到府上致谢。&rdo;

&ldo;谢不敢当，这都是母后的功劳。不过，我要设宴为你饯行，王弟你可要赏光啊!&rdo;

窦太后欢喜了，酒宴得以正常进行。席毕，太后留下梁王还要再叙衷曲，刘嫖与景帝辞别同离长寿宫。

路上，景帝颇为不满地指责刘嫖：&ldo;朕的长公主，你到底刮的什么风，今天向东明天向西，这不是把朕出卖了。若不是你当初一再反对立梁王为储，朕又何苦同太后较劲。现在可好，你两面见光，朕两面不讨好。而且王美人还不知怎样怨恨朕呢，她们母子将来会是什么下场!&rdo;

刘嫖听他数落完了，颇为平静地答道：&ldo;母后紧逼不放，你又不敢硬抗，不权且应承下来又能怎样?&rdo;

&ldo;朕既已应允，就是覆水难收，想反悔也做不到了。&rdo;

&ldo;兄皇，这是将母后搪塞过去，你千万先不要发谕旨，不要告知天下，总还有回旋余地。&rdo;

&ldo;圣旨早晚也得下，拖过初一还能拖过十五?&rdo;景帝对此毫无信心，&ldo;母后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用不了三天就得催朕颁诏。&rdo;

&ldo;不管她怎样催，你只拖着不办就是。&rdo;刘嫖见景帝依然不得要领，只得露出些口风：&ldo;那梁王继位，也得等兄皇您百年之后，常言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说不定梁王就短寿而亡呢，他还能继位当皇帝吗?&rdo;

&ldo;梁王年轻，身体健壮，决无早夭之理。&rdo;景帝摇头，&ldo;你那是一厢情愿，梦想不会实现。&rdo;

刘嫖不能再深入说下去了：&ldo;兄皇，你拭目以待，我是不会让阿娇的皇后宝位旁落的。&rdo;

景帝唉声叹气进了五柞宫，刘嫖则是满怀战斗的豪情返回了府邸，并连夜精心做了准备。

次日午时，梁王应邀来到长公主府赴宴并辞行。刘嫖已备下美酒佳肴，席间亲自为梁王把盏。刘武从内心里感谢刘嫖对立储的玉成，可说是开怀畅饮，一杯又一杯喝了个不亦乐乎。

刘嫖手把着转心壶，每将有毒酒的一面转向梁王斟出慢性毒酒时，心头都是隐隐作痛。要不是为了女儿登上皇后宝座，她是不会向亲生弟弟下毒手的。自小至大，刘武一直对她很亲。然而，谁又让你必夺太子之位呢，你这死也是自找的，九泉之下也怪不得姐姐我了。

刘武得到了立储的承诺，兴高采烈地返回睢阳。行至中途，刘武即觉得肚腹隐隐作痛，继而就闹起了肚子，一日里要便十多次，又未带随行医生，刘武也只得咬牙硬挺。

护卫的韩安国起了疑心：&ldo;千岁一向身强体壮，从不曾有过肠胃病，末将想是否因在长公主家吃了不洁食物所致。&rdo;

&ldo;长公主府邸厨房怎会不洁，也许是路途中饮食的原因。&rdo;刘武对长公主是绝对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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