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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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ldo;怎么可能？&rdo;韩嫣越听越来气，忍不住打断韩颓当的话。&ldo;正所谓好男儿志在天下，我韩嫣有手有脚自然不屑祖上余荫。爷爷靠军功起家，我韩嫣虽然未必有爷爷的能力，可是凭自己实力挣个爵位还是无甚问题的。父亲他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太荒谬了！&rdo;

&ldo;呵呵……&rdo;韩颓当闻言，看着面色绯红神情激动的韩嫣忍俊不禁笑出声来。&ldo;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的意思是你父亲是小人还是你是君子啊？&rdo;

&ldo;……我不是这个意思！&rdo;韩嫣心下一凛，不服气的解释道。穿越这么多年，他自然也不是昔日的懵懂少年，最起码古代孝道之严谨他还是有所体会的。根本不会像后世那般有什么不满还可以和父母争吵一番。现下这种世道，别说他刚刚对父亲的指责了，就是寻常顶撞一句往大了说都是忤逆之举，那可是重罪！

&ldo;哎！&rdo;韩颓当看着韩嫣气呼呼的模样，心里也有些黯然。人老了自然希望儿女成群，子孙满堂，越热闹越好。可是儿子的担心也对，以阿嫣的能力手段，身份自然是越来越贵重的，到时候一个庶子孽孙的影响力远远超过府里的正经侯爷，韩则的日子岂不是更难？即便阿嫣没有和阿则相争的心思，可其他人呢？风言风语的比较之下，阿则会不会心有怨气而导致兄弟阋墙，反目成仇……

韩嫣看着韩颓当黯然落寞的模样内心也不好受，一时间脑子乱慌慌的。一会儿想到后世自家屋里怎么争斗都坚决不分家就是为了保存族中实力对抗外界。一会儿又想到记不清在哪部典籍里说分家的传统是从宋朝时候开始的，到明朝才形成习惯。汉唐时候的世家大族哪有分家的，怎么到自己这儿就这么倒霉？一会儿又想到便宜老子韩孺真不是个东西，就算他是庶子也是他亲生的，怎么就忍心在自己还未加冠的时候就提议分家呢？一会儿又想到……

反正是越想越不顺。一时间脸色阴郁的都能滴出铁水来。一双拳头紧了又握，握了又紧，眉宇间的怒气渐渐堆积，眼看着就压制不住闹僵起来。韩颓当轻轻一句却让韩嫣的怒气放入气泡一般噗的吹灭了。甚至生出一种轻松的感觉来。

&ldo;我和你父亲商量过了。他想分家也就分吧！不过爷爷跟着你和阿说过。&rdo;韩颓当淡然说道。

弓高侯府里面唯一能牵扯住韩嫣心思的就是韩颓当和弟弟韩说两人，听到韩颓当这么说韩嫣反倒是无所谓了。虽然他也知道这个事情的操作性难度很大，不过只要爷爷坚持的话，未必不能成事。至于便宜老子的话……

韩嫣不屑的撇了撇嘴，这种没担当的渣男老子，不要也罢！

&ldo;那就依爷爷的意思吧！阿嫣听爷爷的。&rdo;韩嫣乖顺的说道。

韩颓当看着故作乖觉的韩嫣，好笑的摇了摇头。&ldo;这功夫就听我的了？刚才怎么不服不忿的样子？&rdo;

韩嫣状若无事的走到韩颓当身后伸手给老爷子按摩着肩颈，仿佛没听见老爷子的取笑一般。笑着说道：&ldo;爷爷，到时候阿嫣天天给你做你爱吃的东西，天天陪你玩儿，不会让你感到孤单的。所以爷爷就放心大胆的随我去吧！&rdo;

&ldo;你这张嘴，哄死人不偿命啊！你天天都在宫里陪着太子，哪有时间管顾我？&rdo;韩颓当享受似的微眯着双眼，将后背靠在椅背上，随口说道：&ldo;倒是我会帮你看着阿说这小子的。阿说生性跳脱和你就几分相似，却又没有你的心机手腕，难免被有心人利用。我这边狠狠看着他也不会让他出什么大错的。&rdo;

&ldo;爷爷老当益壮，老马识途，老骥伏枥……&rdo;韩嫣谄笑着逢迎。

&ldo;行了，拍马屁也这么敷衍。真不知道太后他老人家看重你什么了。&rdo;韩颓当故作肃容的喝骂道。语意中隐含的宠溺却不容置疑。顿了顿又开口说道：&ldo;爷爷已经老了，没什么用了。现下也就只能照看照看后辈了……&rdo;

语气中的落寞不甘强烈的扑面而来，英雄末路的萧索让韩嫣原本兴奋的情绪沉稳下来。适才脑子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愈发清晰，韩嫣笑着说道：&ldo;爷爷乃是七国之乱的大功臣，又是陛下的心腹重臣，作用大着呢！爷爷放心，阿嫣一定不会让爷爷就这么逍遥自在的。&rdo;

&ldo;你小子，又想做什么？&rdo;以为韩嫣的话不过是一种劝慰，韩颓当安慰的点了点头。口中却连声说道：&ldo;臭小子，先前不还说让爷爷多加休息的吗？这么一会儿就变主意了，果然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也是个靠不住的……&rdo;

&ldo;爷爷此言差矣……&rdo;韩嫣饶有兴味的和韩颓当逗贫。月色渐深，整座弓高侯府被银辉的月光披洒上一层宁谧。微风中时不时传来轻清的只言片语，守在窗外的老管家有些困顿的打了个盹儿，看着窗影上其乐融融的两个身影，悠闲的眯了眯眼睛……

也许，过段时间就能换个地方打盹儿了……

分家滴分割线

次日一早，收拾齐整的韩嫣陪着韩颓当用了早饭。大概是韩颓当将和韩嫣商议的结果告诉了韩孺，因此韩孺虽然像往常一样阴沉着脸色却话密了许多。甚至态度亲切的和韩嫣寒暄几句日常琐事，韩嫣心中虽然不屑，但面上却依然做的滴水不漏应付过去。饭桌上的气氛头一次热络三分，吃过早饭之后，韩嫣便借口时辰已到必须回宫拉着刘彻和周明锦上了马车。一路上都是容色冷淡的。让不知道发生何事的刘彻两人莫名其妙。

韩嫣也懒得浪费口舌，估计事情顺利的话几个月就能传开了吧！当务之急却是安排郅都的事宜，这个能臣干吏国之苍鹰可不能因为窦太后的私愤窝囊的死去。不过几人现下力量薄弱，也拧不过长乐宫的大腿，韩嫣只能吩咐安插在宫门口的卒子加强警戒，不要让闲杂人等随意进出皇宫，又示意长乐宫内的棋子将消息竭力拖延几天。这厢却撺掇刘彻去未央宫和景帝商量。

这一世郅都是刘彻的老师，其利益立场自然和刘彻休戚相关。何况雁门对于匈奴的防卫打击措施也正对了野心勃勃的刘彻的胃口，所以对于如何援救郅都性命一事刘彻也十分热络。当下整理了一番思绪，便去未央宫求见景帝。

此时的未央宫中，景帝正面对着几道奏折头疼不已，听到春陀禀报说太子求见，当即用手捏了捏眉间开口通传。片刻功夫，刘彻甩着衣袖风风火火的进了未央宫。

&ldo;儿臣给父皇请安。&rdo;刘彻躬身跪拜道。

&ldo;行了，起身吧！&rdo;景帝挥了挥手，示意刘彻起身。旋即将几位大臣上奏弹劾刘彻的竹简扔到刘彻脚下。竹简撞击地砖的清脆响声让刘彻不禁眉头一皱。

&ldo;朕这几日忙于国事，倒是疏忽了对你的管教。本以为你天资聪颖，进学刻苦，是个能成事的。却没想到你也和刘荣学起了这污秽之事，居然还敢青天白日的进入那种风月场所，还被众位大臣联名弹劾，真是不知所谓！&rdo;景帝冷冷说道。

刘彻闻言，心下一凛。韩嫣的手段他自然相信，可是居然有人不畏不惧依然上书弹劾，看来这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恐怕是针对他的举动才是。还好自己有借口遮掩过去，不然这次可就丢大人了。

这么想着，刘彻眼中杀机一闪而过，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ldo;父皇息怒，容儿臣细细回禀。儿臣昨日之所以去歌坊并非是为了风月之事，而是昨日见到了一个不该在长安出现的人，儿臣心中好奇，才跟随这人进了歌坊。&rdo;

&ldo;哦？&rdo;景帝闻言，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刘彻会推脱解释他不意外，只是这解释的因由却让他有几分兴趣。&ldo;那你说说你见到谁了？居然能让你连礼义廉耻都不顾及，竟然去了那种地方？&rdo;

说到底，景帝心中还是有几分火气的。毕竟自己最最看重的太子，居然因为这种事被人弹劾！做父亲的自然脸面无光。

&ldo;回禀父皇，儿臣见到了公孙诡。&rdo;刘彻没有理会景帝话中的刺，沉声说道。

&ldo;公孙诡？&rdo;景帝皱眉重复了一句。提起这个名字就让他想到那个同胞弟弟梁王，也是个不省心的。&ldo;还没到诸侯进京的时候，梁王派使臣来长安做什么？&rdo;

&ldo;回禀父皇，公孙诡这次是未经传召，私自进京！&rdo;刘彻肃容说道。&ldo;而且儿臣也知道了公孙诡此次来长安的意图。&rdo;

&ldo;大汉律法虽然严禁诸侯王私自进京，可是对于诸侯的臣子并没有什么特殊要求。何况公孙诡不过是梁王的幕僚而已……&rdo;景帝照顾到窦太后的心思，随口为公孙诡解释了一句。不过心下也不太舒服。随即开口问道：&ldo;你刚才说公孙诡来长安是为了什么？&rdo;

&ldo;回禀父皇，是为了郅都先生。&rdo;刘彻躬身说道。&ldo;公孙诡受梁王的指使，意图将郅都先生任雁门太守的消息传递给祖母。&rdo;

&ldo;什么？&rdo;景帝闻言，勃然大怒。&ldo;他好大的胆子，身为外地诸侯，居然敢插手朝廷的事务。他胆大包天！&rdo;

刘彻静静立在下首任由景帝发泄着满腔怒火，片刻过后，景帝冷静下来对着刘彻说道：&ldo;这么私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rdo;

&ldo;长安众人多不知道，这秦时馆其实是韩嫣开的。&rdo;刘彻垂眸静静说道。事已至此，秦时馆的秘密也隐瞒不住，还不如半遮半掩的将秦时馆的事情说出来，也免得将来景帝怀疑。

&ldo;哦，韩嫣的手笔？&rdo;景帝闻言笑道：&ldo;那也就难怪公孙诡中招了。&rdo;

对于韩嫣的诡计多端，景帝也算是略有所闻。当即好奇的问道：&ldo;这秦时馆究竟有什么玄虚，居然能让公孙诡中招？&rdo;

&ldo;回禀父皇，秦时馆的雅间儿平日里安静无比，隔音效果也非常好。不过雅间相隔的木板却有机关。只要有心的话可以将中间的隔板拆除下来，这样对面雅间里面的谈话声自然就传出来了。&rdo;刘彻简单说道。只不过里面安排的人员和后院闺阁里的玄虚被刘彻有意的隐瞒下来了。宫里头生存，还是给自己留些底牌的好。要懂得藏拙，不然以韩嫣的性子，要是被人盯上了怎么被算计都不知道。

&ldo;哦，这样的话有些机密事宜他岂不是能听个一清二楚？&rdo;景帝好笑的说道：&ldo;这行事作风果然是他的手笔。&rdo;

刘彻凝神不语。此话是褒是贬，也只有景帝才清楚。

景帝自然知道韩嫣在刘彻心中的地位，知道这人是儿子颇为倚重将来想要大用的。当下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嘱咐一句道：&ldo;不论怎么重用信宠。他毕竟是你的臣子。将来你要有把握掌控他才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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