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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自己被她用力拽了上去,然后,他紧紧的拥住了她。
龙汲君听到她在自己怀里说,“我答应你,不会走了。”
周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呼吸间他骤然醒来,模糊的意识里,他感到自己怀里似乎真的抱着一个人。
“苏苏!”
他喊着她的名字,却在睁开眼时看清了眼前的人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老魔?!!
龙汲君奋力推开他,心口只觉一阵阵恶心,“你!”
墙壁上昏暗的烛光映着肖贤眼角朱砂泪痣,晕染开绝美的风韵,他不悦的掸了掸衣袖,撇开眸子,道:“我什么我,大夜里的你口口声声唤着别人家妻子的名字,满眼淫靡,满心卑污,无耻小人。”
龙汲君发誓,他这辈子没这么恶心过。
“深夜不请自来,就是君子所为了?!你不是小人,你是衣冠禽兽!”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龙汲君,大概只有面对他的宿敌时,才会这样口齿伶俐。
肖贤欣然接受,道:“彼此彼此。”他话锋一转道:“不过,在下奉劝侯爷不要为了和一个衣冠禽兽较劲,铤而走险,强行突破元婴期,去追寻那虚妄缥缈的返虚期。否则,三花破损,五气俱灭,那时你称霸天下这宏图大愿,就只能说与山鬼听了。”
烛火下,龙汲君身姿英挺,负手而立,长眸轻蔑一瞥,道:“干卿何事。”
“前几日我给你飞鸽传书没收到么。”
“收到了,信撕了,鸽子炖了。”
“哎,残忍。”
“若是我回复,必会引来更大的灾祸!比那鸽子的下场还要凄惨!”
“侯爷这是哪儿的话,我一介退隐凡夫,能将高高在上的帝君如何呢?”
龙汲君冷笑:“退隐?让自己的女儿谋朝篡位,驱逐贵族占其财产,进入神庙,祸乱超纲。逼得那些王侯将相只能做工为生。你又助自己的外孙汲取龙脉,堂而皇之对抗紫禁宫。扶植逐鹿榜之外的势力据为己有,于暗中颠覆乾坤,操纵全局,是一介凡夫所为?”
好家伙,龙汲君将肖贤多年来策划的阳谋说了个底儿掉,被人当面拆穿计谋的感觉真不好受。
龙汲君背过身,道:“无事勿扰,有事去扰别人。”
肖贤道:“不知天尊若是看到这个,会作何感想。”
龙汲君看到他手里的一枚片状晶石,看上去是明鉴镜的。他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燕辞从那次武道大会的一片废墟中找到的,里面记录的一定是他勾结九重春色的证据。
龙汲君道:“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本王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你大可将此物呈给天尊。”
见龙汲君不吃这套,肖贤此刻有些尴尬。
“世人都说侯爷是灈鳞沧海畔,驰骋大漠中。独步圣明世,四海称英雄。与你交手百年之久,近日也觉得此言不虚。”
——真是难得能听到从他嘴里夸赞自己的话。威胁不成又改奉承,这老魔变脸比变天还快!
龙汲君知道他此行目的是什么,九州天灾接连不断,紫禁宫袖手旁观不顾百姓死活,肖贤需要他。
龙汲君道:“你也有求我的这天。即是求,就诚恳点,收起你那些阴谋诡计。”
是的,他就是想看肖贤求他!
肖贤道:“与其说是我来求你,不如是我替天下苍生来求侯爷出手。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侯爷怎能让苦苦盼望你的百姓寒心?”
“冠冕堂皇的话,本王没功夫听。”
肖贤道:“我有一法子,能助侯爷突破元婴。虽然不是十足把握,但能保证让您不会冒着走火入魔的风险。”
“没兴趣。”
肖贤没辙,只好恭恭敬敬一个长揖至地,龙汲君看他如此真是满心畅快!
“我还有一个条件。”
“何事。”
“让楚叙北给我下跪。”
肖贤满脸悲愁,“叙北早就化作灰烬,飘扬在四海里了无踪影。”
“老魔,我说了,你要求人,便拿出你的诚意,否则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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