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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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ldo;你这个人怎么这样？&rdo;灌夫怒急，扭头冲田蚡喊道，&ldo;丞相大人，你弟弟他不喝，你不说管管他？&rdo;

田蚡眼皮都懒得抬：&ldo;他爱喝不喝，关老子屁事。&rdo;

你们……通关打到周阳侯处，周阳侯不喝，这酒就没法再往下敬了。灌夫感觉到自己遭受到了奇耻大辱，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颤抖着回到座位上，心里充斥着火山爆发般的愤怒。

刚刚坐下，忽然看到开国功臣灌婴的孙子灌贤，正在和程不识眉开眼笑，交头接耳：&ldo;老程我给你讲个笑话，有个女人，丈夫出远门了，忽然外边有人敲门……&rdo;看到这情形，灌夫的愤怒终于爆发了：&ldo;灌贤，你个两面三刀的小人，你给老子站起来！&rdo;

灌贤大惊：&ldo;我招你惹你了，你冲我又吼又叫的？&rdo;

灌夫吼道：&ldo;灌贤，咱们两家走得最近，我还不了解你？平时你是怎么说程不识的？你说程不识狗屎不如，听到程不识的名字，你都恶心得要吐。可现在你搂着程不识的脖子说情话，他妈的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你还算不算一个爷们儿！&rdo;

就听&ldo;哐&rdo;的一声，田蚡重重把酒觥砸在案上：&ldo;灌夫，你太过分了，都是本相把你惯坏了！你竟然当众折辱程将军，程将军何许人也？他是与飞将军李广齐名的大将，本朝的擎天支柱！你羞辱程将军，就是羞辱李将军，你必须要向李将军道歉！&rdo;

田蚡对灌夫的指责，直接扯到了飞将军李广身上，这不贴边的指控让灌夫狂性发作，大吼道：&ldo;他妈的，老子就是不服，你们凭什么欺负老子？老子也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杀出来的，怕你们个鸟？！&rdo;

眼见事情闹大，宾客们纷纷起身：&ldo;丞相大人，我家里还有点小事，先走一步了呵。&rdo;见众宾客害怕退席，田蚡更怒：&ldo;来人，与本相扣下灌夫，他不道歉，就休想离开！&rdo;

一群武壮的家奴冲上前来，强行扭住大吼大叫的灌夫。这时候两家的门客慌了神，急忙居中调节：&ldo;消消气消消气，你们两位消消气。灌夫，今天的确是你不对，你快点给丞相大人道个歉！&rdo;

灌夫大吼：&ldo;老子没错，凭什么道歉？要道歉也是他向我道歉！&rdo;

门客籍福急了，上前用力按灌夫的脖颈：&ldo;灌夫你他妈的，都这节骨眼上了你还闹，还不快点跪下磕个头。&rdo;可是灌夫犯了驴脾气，打死就是不肯。

事情弄僵，田蚡命人将灌夫摁倒捆起来，叫来负责刑案的长史说：&ldo;你都看到了，今天列侯皇族来我府上欢宴，是奉了太后的懿旨。灌夫他闹酒骂座，就是污辱皇太后，此乃大不敬之罪，必须严厉追究。&rdo;

这一次，田蚡打算斩草除根，彻底清除后患。他把灌夫下在特殊监狱中，并让捕吏去捉拿灌夫的家人门客。这样一来，灌夫就无法说出他对淮南王刘安说过的不臣之话了。

帝国金殿大辩论

灌夫被田蚡扣下入狱，急坏了窦婴。

他说：&ldo;灌夫，没心眼的莽汉也，他就是为了维护我，才落到这个地步，我岂能置之不理，袖手旁观？&rdo;

家人却哭着拦阻窦婴：&ldo;你醒醒吧，行不行？现在咱们窦家已经没势力了，人家田蚡是皇上的亲娘舅，皇上对他的话是言听计从啊！何况灌夫这事，根本不怪你，怪只怪他一喝多了，就六亲不认乱骂人。你可千万不要出头，否则只怕全家人的性命难保呀。&rdo;

窦婴无奈，说：&ldo;好，好，我听你们的，这事儿咱们不管了。&rdo;

好说歹说，总算劝下了窦婴。

可等到半夜，家人睡下之后，窦婴赤脚爬起来，连夜给汉武帝写了奏折，托人送入宫中。

汉武帝真的收了他的奏折，立即叫他秘密入宫。终于见到了汉武帝，窦婴哭得老泪纵横，他说：&ldo;陛下呀陛下，灌夫真的没什么坏心眼，就是个喝多了耍酒疯，他好歹也为帝国立过战功，又是一等一的猛将，就请陛下赦免他吧。&rdo;

汉武帝道：&ldo;窦婴，你是国家的老臣子了，怎么说出这么混账的话？咱们是什么国家？是法治国家呀！凡事，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rdo;

汉武帝宣布：&ldo;明天，你上殿来，咱们举办一个公开、公平、公正的御前大辩论，你和田蚡当场质辨，再由群臣组成评委会，来裁决他们两个究竟是哪个错，哪个对。&rdo;

皇上心里这是卖的什么药呀？窦婴看不懂了。

窦婴不知道，汉武帝给了他一个选择，或者是灭族，或者是替换下田蚡当丞相。看就看他的悟性如何，能不能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但是，窦婴给搞砸了。

输家是评委

次日，帝国金殿首届公开辩论大赛，果如汉武帝所言，隆重举办了。

大赛虽然开始，灌夫已是罪犯，不能出场，就由窦婴替他辩护，充当反方的一辩。而田蚡则亲自出场，担纲正方一辩。

窦婴开始：&ldo;诸位，灌夫这人，你们都了解，他就是个暴脾气，对陛下忠心耿耿，请大家支持他。&rdo;

田蚡：&ldo;错，灌夫以下犯上，大不敬，大逆不道，理应灭门！&rdo;

窦婴发现直来直去，没有效果，却主动采取攻势：&ldo;田蚡，你身为丞相，不理国政，天天蛊惑陛下游乐，你可知罪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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