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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闲看她一眼,情深义重道:&ldo;腿麻了,动不了。&rdo;
牧青斐:&ldo;……&rdo;
她直接上手推了他一把。
万幸这处是街角,来往几乎无人,否则明日这俩人又得成为京城的茶余饭后了。秦闲被扑了下,潇洒地转了个身,道:&ldo;我倒是想驾着车直接走,细想万一又惹将军不高兴,要来扒我一层皮怎么办?&rdo;
牧青斐:&ldo;你想得美!我才不会为你生气……&rdo;她脑袋里乱糟糟,根本就不知道嘴巴说了什么,四处看了眼,加紧脚步往马车走去。
她心中此时诸多烦闷。司马爷爷总能若无其事提起司马林的往事,可她不行。
她已经记不得他笑起来是什么模样了,每回梦见他都是同一片树林,他举着剑拦在她身前,将她丢上了马,自己却冲向山匪。她努力过千万次,哪怕她当下便勒马回头,看见的照样是他血流遍地的一幕。
她欠他的命,怎敢奢求梦到他想念自己的话。
何止她师父怨她,她又何尝原谅过自己?
待上了车,她突然转了身来。秦闲就落她一步罢了,这一回头,两张脸凑得极近,也就一掌的距离。
牧青斐眼睛里印着秦闲一张笑脸,桃花眼扑闪扑闪的。她下意识道:&ldo;你……&rdo;
&ldo;嘘……&rdo;秦闲眨了眨眼睛,两只手指将自己的唇一掐,道,&ldo;我今天不过喝了几口茶,什么都没听到。我就是聋子。&rdo;
说话归说话,可他掐着自己的嘴,出来的声音就跟鸭子似得……
牧青斐忍不住就笑了,手指搓了搓裙摆,轻声道:&ldo;那说好了,你什么都没听到。&rdo;
&ldo;嗯,说好了。&rdo;
被秦闲逗笑了一声,可进了冷冰冰的车厢,她难免又多想。刚坐好,车帘突然被掀了开,秦闲探头进来:&ldo;将军,有战报。&rdo;
什么奇奇怪怪的。可牧青斐挨不住他调皮样,接了话:&ldo;报。&rdo;
&ldo;这条巷子往东拐三下,再往北拐两下,走到底就是大将军府。&rdo;说到最后,秦闲的声音越发轻柔,&ldo;去看看么?&rdo;
牧青斐气极:&ldo;秦闲!你刚才还说你什么都没听到!&rdo;
秦闲难得没作怪,嘴角噙着笑,也不怕人扑上来揍他。事实上牧青斐确实想动手,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看着他的笑容,像溪水淘沙,焦躁的情绪也跟着被抚平了。
&ldo;去吧。&rdo;秦闲连声音都带上了些许蛊惑,&ldo;你想去的。&rdo;
牧青斐朱唇微启:&ldo;我没……&rdo;没想过?不是的,秦闲说的正是她心中所想。
她眼眶又泛了红,未免失态,便垂下了眸子侧到一边,低声道:&ldo;好。&rdo;
安抚好人,秦闲放下了帘子,转身继续当她的车夫。缰绳甩起来的时候他长舒了一口气。他本来想就这么送牧青斐回府的,可帘子一落下,间隙中他看到了牧青斐少见的失魂模样,即便知道自己不该插手,也还是开了口。
谁能狠得下心看她红着眼睛难过……
☆、悠悠我心
马车赶了有段时间,总算到了大将军府的后门,而后顺着围墙绕了一大圈,这才走到了前门。
门口守卫森严,才见秦闲的马车来,便有人上前拦了:&ldo;何人造访?&rdo;
牧青斐从车上下来,脸上已经没了先前的落寞。
她穿一身紫衫,侍卫一时间没能认出来,正待要挡在门外,还好有个眼尖的,上前一步跪了下来:&ldo;末将参见将军。&rdo;
其他人一听&ldo;将军&rdo;之称,又看眼前明明是个女子,再傻的也反应了过来,齐齐跪拜在地:&ldo;参见牧将军。&rdo;
&ldo;起来吧。&rdo;牧青斐沉声道。她往前走了一步,突然回了头来。
秦闲坐在马车上,还是那副优哉游哉模样,气定神闲等着她。
她暗自憋了口气,径直走到了门口,不出所料被拦了下来。她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被拦下了,这会儿说话也心平气和。
&ldo;替我传话,牧青斐求见大将军。&rdo;
&ldo;是!&rdo;
没多久侍卫便出来了,表情有些为难,但军令传得稳:&ldo;大将军说不见,且今后牧将军也不必再来府上。&rdo;
牧青斐早听习惯了,虽然有些闷着。她道:&ldo;大夫怎么说?是什么病?&rdo;
&ldo;小的不知。&rdo;侍卫摇摇头。
司马良如此骄傲一人,如何会让部下知道他得了什么病。
不过这侍卫显然喜欢牧青斐,虽然一问三不知,但还是给了个消息:&ldo;是太医院的太医给看的,今日来复诊,前脚刚离开,将军马车快一点应该能追上,往南边去了。&rdo;
牧青斐将话跟秦闲说了,两人便离了大将军府往南追去。
追了三条街,街上人来人往马车也多,远处看哪个都像,走近看哪个都不像,总之一无所获。
&ldo;是不是走了别的路?&rdo;牧青斐将帘子掀出一角,语气里隐隐有按捺不住的烦躁,&ldo;我刚才应该要问清楚是哪个太医的,我太着急了……&rdo;
&ldo;找不着也没事。&rdo;
秦闲靠在她旁边,语气仍与寻常无异:&ldo;将军就当是上街逛了逛。一会儿直接去太医院,一问便明白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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