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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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2页）

他跟着蹲下来，陪道：&ldo;对，它不听话。&rdo;

&ldo;它比草靶还要圆……&rdo;

&ldo;古有后羿射日，将军要不要把这月亮射下来？&rdo;

&ldo;月亮怎么射下来？&rdo;牧青斐边哭边道，&ldo;你是不是喝多了？&rdo;

&ldo;我……&rdo;秦闲半晌无话，叹，&ldo;将军可真是倒打一耙。&rdo;

牧青斐这会儿只觉得耳中有海浪之声，心跳快得要把胸腔震开，看什么都隔着一层雾。隐约知道面前是谁，又不知道他是谁。可就是委屈，昏昏沉沉觉得难受。

&ldo;想哭。&rdo;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好像嘴已经不受她控制。

&ldo;我知道。&rdo;

&ldo;你知道个屁。&rdo;

面前的人又笑了一声，随后她感觉他凑近了一点，紧接着眼角处一热。

&ldo;你在干嘛？&rdo;

&ldo;替将军擦眼泪。&rdo;

&ldo;哦。那还有一边。&rdo;

她边掉着泪边把另一半脸侧了过去。朦朦胧胧中那张脸又靠了过来，气息喷在她睫毛之上，惹着她微微眯了眯，随即两瓣温热印在了她的眼角。

她皱了皱鼻子。

&ldo;我好像忽然学会了什么巫术。&rdo;声音停在她很近的地方，低沉的声音荡在她耳边，&ldo;我把你的眼泪封住了。&rdo;

好像是真的，她现在不想哭了。她哼了一气以示肯定。

一只手捂上她的脸颊，暖意贴在被河风吹凉的肌肤上，尤其舒服。他道：&ldo;将军可还认得出我是谁？&rdo;

牧青斐闻声抬起眼睛。没了眼泪遮挡，视线清晰了许多，可仍旧有些朦胧。她看向近在咫尺一双亮晶晶的眼眸，名字在舌尖脱口而出：&ldo;你是秦闲。&rdo;

&ldo;乖。&rdo;他笑了。

&ldo;秦闲……&rdo;

&ldo;嗯？&rdo;

她低下头轻声问：&ldo;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有趣的地方，好玩的东西……那么多。&rdo;

秦闲：&ldo;因为你在啊。&rdo;

牧青斐：&ldo;我……那我厉害么？&rdo;

&ldo;将军不能仗着自己喝醉了，就肆意撩拨我。&rdo;脸颊上，秦闲的拇指轻轻蹭着她，&ldo;等酒醒了，你可还能记着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rdo;

这句话有些长，牧青斐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没有听明白。

她听见几声蛙叫，周遭好像很安静，河水哗啦啦唱着夜曲。可因为看不见又喘不过气的缘故，她觉得这些声音听起来可怕至极，比敌人逼近城门之下更叫她胆战心惊。此时身边有一团暖气对她而言就像是救命的稻草，她微微挪过去一步，下一刻，那暖炉好像知晓了她心中所想，竟然歪下头来抵在了她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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