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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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页）

&ldo;还吃吗？&rdo;秦闲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ldo;就剩一颗了。&rdo;

牧青斐摇摇头：&ldo;吃不下了，你吃吧。&rdo;

&ldo;我也有些撑着了，怎么办？&rdo;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举着那颗仅剩的糖葫芦晃了晃。两人的面具皆推了上去，相互推诿了半天，牧青斐吃不住他撒娇，忍着笑咬下了最后一口。

秦闲抬头望着她腮帮子鼓囊囊的样子，一时有些出神。

&ldo;秦闲。&rdo;牧青斐突然出声唤了他。

秦闲：&ldo;嗯？&rdo;

她眼神稍稍躲了下，可随即还是别扭地开了口：&ldo;你这几日……在做什么？&rdo;

秦闲想也不想：&ldo;在想你啊。&rdo;

活该讨来一颗板栗。他揉了揉额头，笑着看牧青斐瞪他的样子，挨着她旁边坐下：&ldo;将军可知一位人称玉先生的江湖郎中？&rdo;

他把他的江湖事迹，以及此次进京一事细细跟牧青斐解释了。谈到好不容易与他约见，结果误了时辰，人一刻钟也不愿意多等就甩手离去。

牧青斐耳尖，反应过来：&ldo;昨日？你与冯老板原是要去见他的？那是不是因为我……&rdo;

&ldo;无碍。&rdo;秦闲抓了她的手搁在手心，&ldo;也算因祸得福，今日跟这位玉先生一见，收获不小。&rdo;

他有声有色同牧青斐模仿了一番今天在酒楼发生的事。

&ldo;……都说他古板严肃，我原想着是个教书先生模样，结果就是个大冰雕，从头到尾坐在位置上不吭气，看猴似得看我跟明轩唾液横飞&lso;诉衷肠&rso;，稳如泰山，把明轩急得要上火了。&rdo;

牧青斐被他带到了情景中，手也握紧了些：&ldo;那怎么办？你们说服他了么？&rdo;

秦闲笑：&ldo;我看他对什么也不上心，干脆也放开了，跟他随意聊了些话。当中聊到我买下了蛟湖外村落里那个小药铺时，他突然嗤笑了一声。大冰雕坐了一整日，可算有了表情，思来想去，我便说起为何找他相助的原因。原话是，&lso;我原想当个慈善人，有天幡然醒悟，一家亏本的药铺永远只能救济一方百姓，唯有盈利，我能建百家、千家，往不要脸地说是济天下&rso;。说得我自己就要感动了，猜猜玉先生回了我什么？&rdo;

牧青斐摇摇头。

秦闲顿了下，自己先笑了一阵，道：&ldo;他前后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lso;真商人伪君子&rso;，第二句是，&lso;我要钱&rso;。&rdo;

&ldo;钱？&rdo;牧青斐有些惊讶，&ldo;我以为这位玉先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老神仙。&rdo;

秦闲笑着摇摇头：&ldo;我也可算明白为何他愿意给我们第二次机会了，看来就是冲着我背后的鸿安钱庄来的。今日一谈牛头不对马嘴，到底目的达成，也算是快事一桩。&rdo;

牧青斐：&ldo;可我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是沽名钓誉之徒？&rdo;

秦闲：&ldo;我也想过这个可能。他心思难猜，琢磨了好一阵，我想大概是我那番&lso;不要脸&rso;言论与他不谋而合了。排着队给他送钱的人多着，而他要寻的东家，应当是一位能容得下他&lso;不要脸&rso;之想的东家。&rdo;

他还说了些之后跟冯明轩一些打算，较为笼统，牧青斐不曾经商，往细里讲她也听得一知半解。

她擦了擦秦闲的手心，问：&ldo;当初为何想要买下那个小药铺？&rdo;

秦闲愣了下。

他半天没说话。牧青斐等了会儿，小心翼翼地问：&ldo;为难么？&rdo;

秦闲摇了摇头：&ldo;牵涉一些不怎么好看的事，怕你听了难过。&rdo;

牧青斐心中自有了他，一颗粗糙蒙尘的心早就变得剔透，对自己的喜怒哀乐尚且参不透，却能清晰感受到秦闲的情绪起伏，甚至于过分放大。她不能自控，干脆放任自己去在意。

秦闲摩挲着她的手指，轻声道：&ldo;说说秦家的事吧……&rdo;

&ldo;……其实，那会儿我娘除了时刻提防着我爹娶二房，没少跑药铺、道观、佛堂求生子药，也都带着我。药铺算去得最为勤快，她给我几块糕点，就去跟大夫谈用药的情况。药铺门口有个小乞丐，几次都眼馋地看着我。反正我也不爱吃，就把糕点都给了他，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后来他病逝了，就死在了药铺门口。他的小病只需要一帖药就能救命，那帖药还没我娘求子药贵。命有贵贱，我当时明白了。&rdo;

说到这儿他顿了下，笑：&ldo;不过我买那个小药铺，并非是为了当年的小乞丐，毕竟他什么模样我都记不清了。我不过就是个重利的商人……&rdo;

&ldo;不必说了。&rdo;牧青斐突然抽出了手。

秦闲心里一空，下一刻淡淡的香气便扑了上来。牧青斐轻轻拥住他，道：&ldo;你很好。&rdo;

秦闲动情地回抱了她，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离灯笼街尚有距离，榕树下尤为安静。依偎半天后，秦闲叹了口气：&ldo;虽说有些不舍，但还是得提醒将军，南边那栋房子屋檐下有人，盯着我们看了很久了。&rdo;

牧青斐以为他又胡说八道，扭头看了一眼，吓得直接从秦闲怀里跳了出来。只见她利落地把面具扣回去，翻身躲到秦闲身后蹲了下来，闷声骂道：&ldo;他们看了多久了！你怎么不早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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