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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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巴顿的部队首先向人群（包括旁观者）发起冲击，用刀背无情地劈砍手无寸铁的男女老少。&ot;滚开！&ot;骑兵们吆喝着。围观的群众则高声回敬：&ot;不要脸！不要脸！&ot;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兵叫道：&ot;老天爷，要是我们有枪就好啦！&ot;另一个老兵则向冲过来的骑兵责问道：&ot;伙计，世界大战的时候，我们在阿尔贡苦战，那时你在哪儿？！&ot;

紧跟着，步兵也冲了上来。他们向人群投去一枚枚催泪弹，刹时间，一股股烟雾笼罩着宾夕法尼亚大街，围观者四处逃散。老兵的家属们流着眼泪、喘着粗气、拖着孩子、拿着炊具，从破烂的木板棚中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陆军部长那道关照和体贴每一个妇孺；采取-切人道措施的命令，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抵抗停止了，老兵们拖家带口地退却了，但后面的军队仍步步紧逼，继续投掷着催泪弹，像驱赶畜群一样。到晚上9点钟，逃难的老兵已撤到设在阿纳科斯蒂亚河对岸的大本营。麦克阿瑟想穷追不舍，让部队打过河捣毁老兵们的大本营，但胡佛总统下令禁止过河。麦克阿瑟对这道命令十分愤慨，认为这是文官干涉军事，并宣布原定计划不变。这是他第一次有意违抗总统的命令，但并非最后一次。

麦克阿瑟下令在第11街桥头架起重机枪，然后率领一支步兵纵队冲过去，艾森豪威尔则紧随其身边。到了对岸，他们兵分两路，向退伍兵营地包抄过去，并投掷催泪弹。老兵们及其家眷边喊边跑，并大声嘲笑道：&ot;胆小鬼！胆小鬼！胆小鬼！&ot;接着，镇压的部队用火把点着了营地的所有棚舍，顿时火光冲天，火焰高达50英尺，连站在白宫窗口的胡佛都看得到。艾森豪威尔看到这种情形也不免动了侧隐之心：&ot;不论退伍军人应不应来华盛顿请愿，他们毕竟是少吃缺穿，觉得自己受尽了委屈。看到他们的住所一下子被烧光，人们就更可怜他们了。&ot;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同情心。在洗劫中，一个想从着火的窝棚里救出心爱兔子的小男孩，被一个士兵用刺刀捅穿了腿；两个只有几个月大的婴儿被瓦斯活活憋死；华盛顿的一些有钱人坐在自己的游艇上观赏着这百年不遇的夜景。到了夜里11点多，乔治&iddot;巴顿少校率领骑兵部队进行了最后一次毁灭性攻击。在这次受攻击的人中，有一个叫约瑟夫&iddot;安吉利诺的，此人曾因1918年9月26日在阿尔贡战役中救护战友有功而获得十字奖章，而那被他救了命的人正是现在驱赶他的乔治&iddot;巴顿。

在这次小题大作、虚张声势、近乎残暴的血洗老兵事件结束后，麦克阿瑟的刚愎自用又使他失去了常人的理智。艾森豪威尔曾劝他避开新闻记者，而让政界人物去发表谈话。但他不听艾森豪威尔的劝告，竞自告奋勇随陆军部长一起去会晤新闻界人士。在午夜过后的记者招待会上，他夸夸其谈，危言耸听，却避而不谈自己违抗命令的事：&ot;要不是总统不到24小时就动手的话，局面势必非常严重，可能真的会发生一场战争。要是拖延一个星期，我看我国的政治制度就会受到严重的威胁了。&ot;赫尔利补充说：&ot;这是一个大胜利。道格立了大功，挽回了危局。&ot;

然而，对曾经为祖国而战的人下毒手，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理所当然受到人们的谴责，招致全国各地一片声讨。一些州的参议员，特别是纽约州州长富兰克林&iddot;罗斯福，把麦克阿瑟视为&ot;国内两个最危险的人物&ot;之一（另一个是路易斯安那州的民主党人休伊&iddot;朗格），一个可煽动人们向右转并夺取政权的法西斯分子，他所制造的事件乃是一场人间灾难。但麦克阿瑟拒绝承认他有错，直到临终前他还深信，那些请愿者尽是些&ot;叛乱分子&ot;，而不是退伍军人；&ot;退役金大进军&ot;是赤色分子的阴谋。正因为他粉碎了这一阴谋，克里姆林宫才诅咒他是个&ot;该死&ot;的人。他的这种顽固不化的观念用艾森豪威尔的话说，就是&ot;一个高级指挥官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维护其在公众中的形象，决不可承认自己的错误&ot;。

&ot;退役金大进军&ot;事件后，麦克阿瑟对艾森豪威尔的工作能力愈加欣赏，于1933年2月调他作自己的副官。当麦克阿瑟需要帮忙的时候，只要喊一声：&ot;艾森豪威尔少校！&ot;后者就会从隔壁飞跑过来。艾森豪威尔经常为这位参谋长起草演讲稿、信件和报告，其行文风格以及反映上司的观点和意见的能力，深得上司的赏识，成为麦克阿瑟推行其陆军建设计划、与国会周旋的得力帮手。在考绩报告中，麦克阿瑟对艾森豪威尔赞扬道：&ot;在这一代军官中，没有一个能胜过他，……在精力、判断力和执行任务等方面尤为突出。&ot;&ot;他是军队中最好的军官。当下一场战争来到时，他应当立即登上领导岗位。&ot;除了在工作上配合默契外，两个人在情趣上也很相投。他们都是西点军校毕业生（艾克是1915届，比麦克晚12届），又都是体育爱好者，因此他们对西点军校橄榄球队的战绩异常关切，每到赛季，两个人便开始热烈讨论陆海军比赛的前景和结果。艾克对这位上司的才能十分钦佩，并通过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来学习他。艾克的传记作者斯蒂芬写道：&ot;不管自觉不自觉，艾森豪威尔在战时和担任总统时，在对一些重大问题的辩论中总是效法麦克阿瑟。&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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