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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纪肇渊犹豫地看着他，身体往这边倾了一点。楚九歌愣了一下，赶忙抬手按了一下他的嘴，然后笑着说：&ldo;不用安慰我，我就是咨询一下你的意见。&rdo;

&ldo;是有点难，&rdo;纪肇渊如实说道，&ldo;不过也不是不可能。成绩只是一方面，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文化特色，也更倾向于选择与自己相atch的学生。更何况你才刚开始，低谷期反而是最适合追赶的时候。&rdo;他顿了两秒，空出一只手捏了捏楚九歌的手指，&ldo;不要担心。&rdo;

纪肇渊很认真地把利弊分析给他听，没有过分褒奖却隐隐带了些回护。

楚九歌对他眨眨眼：&ldo;我在你眼里应该算是支潜力股吧……&rdo;

&ldo;不是，&rdo;纪肇渊摇头，然后抿了抿嘴巴才再次开口说道，&ldo;2014年世界人口达到7208亿，其后的每一年都在不断增长。&rdo;

楚九歌用了些力气反握住他的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ldo;评价类的话语应该要避免绝对性和主观性，&rdo;纪肇渊目光清明，耳朵却泛出一线红：&ldo;但在我眼里，你就是这七十多亿人中的第一名。&rdo;

楚九歌想象不到他是怎么逼着自己说出来的。这种正常人信手拈来的情话，对于他来说就像是违背了客观规律的谎言，每一个字都和他多年信仰相悖。

&ldo;宝贝儿，&rdo;楚九歌笑起来，笑容暖得似乎能蒸干整个城市的雨，&ldo;现在可以亲我了。&rdo;

楚九歌靠过去捧着他的脸，然后他们在红灯前，雨幕下，温暖安静的车厢里，交换了一个柔软的吻。

车开进停车场时，雨已经小了很多，他们挤在一把伞下，快速地跑进商场里。

两个大男人逛超市，最大的好处就是节约时间，尤其在纪肇渊还列了购物清单的情况下。沐浴露换了新的味道，还额外多买了两盒培根和芝士，但直到结完账回到车上，都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被删掉的那样必需品。

楚九歌有些饿，当即便拆了一袋薯片，先给纪肇渊塞了一片，&ldo;对了，我下下个周末可能要跟跟洛米他们去ucla玩儿。&rdo;

纪肇渊拐上主道提高车速，然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楚九歌&ldo;嘎吱嘎吱&rdo;吃着东西，却依然停不下嘴。他含糊不清地跟纪肇渊讲：&ldo;洛米他爸爸现在每天都监控着他，他和格里斯搞得像是现代版的王子和灰少年一样，&rdo;他咽下口里的食物，喝了口水，&ldo;这两个未成年人有时候真是冲动得让我都很操心。&rdo;

纪肇渊瞥了他一眼，&ldo;你不冲动吗？&rdo;

&ldo;不啊，&rdo;楚九歌否认得理直气壮，&ldo;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等到圣诞的时候送你一个大惊喜！&rdo;

纪肇渊挑眉，看起来对礼物并不是很好奇，&ldo;你可以提前订机票，圣诞假期时候回国看看家人。&rdo;

&ldo;那你呢？&rdo;楚九歌问他。

纪肇渊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往年都是回oranunty待几天，然后在实验室和书房两点一线间耗完整个假期。他想了想，低声说道：&ldo;应该和平时一样吧。&rdo;

楚九歌半倚在车窗上，手掌支着脑袋看他，&ldo;那你想和我一起吗？去看看到底得多么钟灵毓秀的地方才能养出我。&rdo;他说着倒是把自己逗乐了，眼睛里似乎淌着一湾溪水，&ldo;想吗？&rdo;

楚九歌胸有成竹地看着他，手指放松地在膝盖上一点一点。

过了一会儿，纪肇渊轻轻回了声：&ldo;想。&rdo;

楚九歌得意地打了个响指，然后笑说：&ldo;想干嘛？&rdo;

纪肇渊抬头看他，会意笑了起来：&ldo;想和你一起过圣诞节。&rdo;

&ldo;这就对了，&rdo;楚九歌凑过去亲亲他，&ldo;你以后主动一点，想要什么直接说出来就好……我不可能拒绝你的。&rdo;

纪肇渊抿抿嘴：&ldo;我还想去你奶奶的书店里看一看。&rdo;

&ldo;我奶奶的书店？&rdo;楚九歌疑惑起来，有些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

仿佛被他的态度刺了一下，纪肇渊背部猛地绷紧起来。他打开音乐放了首歌，小心翼翼地措辞着：&ldo;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接你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放了这首歌，当时你说……&rdo;

&ldo;哦哦哦，我想起来了！&rdo;楚九歌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ldo;我说我奶奶书店里有两张签名版的《插nneloran》，还说有机会带你去看看，对吧？&rdo;

纪肇渊点头，神情放松了些许。

&ldo;你明明就很想去啊，我如果刚才不问的话，你是不是就打算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过圣诞？&rdo;楚九歌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ldo;怎么办啊，我们两个好像都有些不自信。&rdo;

纪肇渊感知不到他的情绪，像是蒙着双眼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踏出的每一步都没有安全感。而他的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他急迫地想在纪肇渊爱上他之前变成一个值得被爱的人。

这种如履薄冰的相处模式，终有一天会从内部土崩瓦解的。

楚九歌看着车顶，伸手戳了戳纪肇渊的大腿，&ldo;纪先生，帮忙想个办法？&rdo;

纪肇渊压住他放在自己腿上的手，又说了一遍：&ldo;自信一些，你是我的第一名。&rdo;

楚九歌笑道：&ldo;完了？&rdo;

&ldo;嗯。&rdo;纪肇渊点点头，两只手重新握回方向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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