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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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哈利说道，他的声音很低，跟耳语一样，但这并不妨碍其他两人听出那声音中的怀念与敬慕：&ldo;教授，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巫师，我不认为‐‐不管你是不是看重我，或者是不是认识我‐‐我真的不认为，您应该承受这些……&rdo;

&ldo;邓布利多教授。&rdo;哈利突然提高了声音，他直直地看着邓布利多，&ldo;你不会这么残忍的，不是吗？你不会让你可怜的学生再一次的看着他尊敬的长者承受痛苦，是不是？&rdo;

&ldo;那么你要让一位老人看着他喜欢的孩子承受痛苦？&rdo;邓布利多问。

&ldo;请原谅我的任性，教授。&rdo;哈利最后说。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在石盆的药水泛出的光芒的照耀下也染上了绿色，他和哈利对视片刻，转头问斯内普：&ldo;你确定没有问题吗？西弗勒斯。&rdo;

&ldo;我确定，&rdo;斯内普冷冷说，&ldo;我确定有很大问题。&rdo;

哈利跟邓布利多一齐看过来了。

斯内普心底怒火高炽，他几乎想告诉那个可恶的小鬼，告诉他如果坚持的话，他的小命一定会被自己给玩完的。

但是他清楚地看见了那个孩子眼底的诉求。

……他仿佛看见，有许多许多地东西‐‐各种各样的期待，各种各样的付出‐‐压在那个孩子身上，压得他疲惫不堪，压得他无以为继。

&ldo;西弗勒斯？&rdo;邓布利多的声音响起。

斯内普从对方的平静但稍稍紧绷的声音里听出了对方的决定。

……其实很不太叫人意外，不是吗？

邓布利多已经明白了对那个孩子而言，什么选择才是最好的。

……他也明白。

&ldo;毫无疑问，&rdo;斯内普说话了，&ldo;假使你喝下这些药水，一定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影响。&rdo;

&ldo;不可挽回吗？&rdo;

&ldo;……不。&rdo;斯内普说。

&ldo;那么，教授，我们已经准备了那么多，并且你也在这里‐‐必须喝魔药的人依旧还是有生命危险吗？&rdo;哈利尖锐地问。

&ldo;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rdo;斯内普眉间出现了深深的凹陷，&ldo;如果你非得‐‐&rdo;他停下来，似乎在找一个词语来形容，&ldo;‐‐这么圣人的话，那么如你所愿，&rdo;他平静地说，&ldo;这种药水能让你痛苦难受，但我不会叫它给你夺走你的小命，也不会叫它给你留下永久的不可逆转伤害。这样，你满意了吗？&rdo;

&ldo;谢谢，教授。&rdo;哈利说，顿了顿，又道，&ldo;很抱歉。&rdo;

但是他伸向石盆的手没有半分迟疑。

散发出鲜艳的翠绿色光芒的石盆来到哈利手上了。他没有立刻变出杯子把药水喝下去，而是看了看周围的湖，说：&ldo;待会有可能惊动底下的阴尸……&rdo;

其实这根本不用哈利来说。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他们再一次用了之前的方法，把邓布利多先送到河岸，然后哈利又独自乘船回到了湖中心。

斯内普在哈利上岸之后，板着脸拿出好几瓶魔药，示意哈利喝下去。

哈利看着那黄黄绿绿、颜色怪异的药水心底发毛，好半晌才挑出一瓶看上去比较正常的、分量也不太多的魔药喝下去，然后……

&ldo;咳咳……呕……咳……&rdo;哈利一阵干呕，恶心得眼泪都沁出来了，他发誓自己没有从喝过味道这么古怪的魔药。

可惜斯内普对哈利痛苦的模样毫不怜惜，他阴沉着脸催促哈利快点喝完，琢磨一会后，又拿了几瓶出来。

&ldo;还有？&rdo;哈利绝望地看了看斯内普，深吸一口气，痛苦地将这些魔药全喝完了。

&ldo;等十五分钟。&rdo;斯内普说，并变出了一个怀表放在地上计时。

暂时的放松，哈利换着姿势站了一会后，索性席地坐下：&ldo;教授。&rdo;

正整理带来的魔药的斯内普厌烦地瞥了哈利一眼，看上去很不想说话。

哈利咳了一声，厚着脸皮忽略了：&ldo;那个，待会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失去了意识‐‐&rdo;

&ldo;当然、当然，圣人雷文斯先生，我会把这盆毒药一点儿不剩地灌到你肚子里的。&rdo;斯内普嗤嗤笑道。

&ldo;哦，那个，谢谢‐‐&rdo;哈利说，&ldo;不过我要说的是，待会我如果失去意识，恐怕‐‐恐怕会说些什么，所以……&rdo;

&ldo;所以什么？&rdo;斯内普问。

&ldo;所以不必在意……我的意思是，我陷入了幻觉……&rdo;哈利说。

斯内普的唇角抿直了，他看上去根本不想回答这句话。

哈利也没有再出声。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怀表里指针走动的滴滴答答的声音。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了。

哈利觉得自己心脏的跳动陡然加快了，他连着吸了好几口气才让颤抖的双手重新稳定下来。他用魔法变出一个外表看上去不太美观的杯子来，从石盆里舀了满满一杯药水后，没有立刻喝下，而是转头看了看隔着湖站在对面的，隐隐绰绰的身影。

他低声说：&ldo;教授，你会明白我为什么不愿意让邓布利多教授喝这个的。&rdo;

他停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ldo;另外，我没有征得你的同意，但是……我很感谢你愿意在旁边……我知道，嗯，我们都知道，这不容易，这种事一点也不叫人愉快，我经历过，我知道……我觉得，这甚至比喝下药水还难受。&rdo;他喃喃着。

可是斯内普毫不领情，他深黑色的眼睛闪烁光芒，看上去冰冷而饱含恶意：&ldo;如果雷文斯先生觉得我会像你一样软弱，那可就大错特错了。&rdo;

哈利没有在意斯内普的话‐‐或者说没有精力在意了。他仅仅对此报以敷衍的、漫不经心的笑容。

然后他端起杯子，不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大口大口喝下去了。

斯内普沉着脸，密切注意哈利的表情与脸色：&ldo;感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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