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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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ldo;你不用掉书袋，只说便是，什么心疾？&rdo;

&ldo;贫道今日，特为逍遥派之事前来。&rdo;

&ldo;逍遥派能有什么事，是滥杀无辜了，还是欺男霸女了，能把天师大人气出心疾来。&rdo;陈楠调侃说。

&ldo;逍遥派自诩名门正派，自然不会干此等滥俗之事。只是，逍遥派近日所为，于社稷之危害，实比滥杀无辜还要更甚。&rdo;张庆先说。

&ldo;哦，我怎么不知道。怎么就比滥杀无辜还坏了？&rdo;

&ldo;道长可知，逍遥派在武当山兴建了许多殿宇，扬言要向全天下广收弟子。其所作所为，隐隐然以道门正朔自居，欲置我等于何地！&rdo;

&ldo;我陈泥丸就在这小小的博罗县，就在这小小的院子里箍桶，逍遥派收多少徒弟，和我有什么关系&rdo;，陈楠话锋一转，佯装恍然大悟的说，&ldo;我明白了，天师大人是怕逍遥派把有资质的弟子都抢走了，你堂堂正一教却找不到好苗子，这才有了心疾。我说的可对？&rdo;

张庆先并不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ldo;难道陈道长就不担心百年之后找不到弟子传你衣钵。道长法力高深，金液还丹诀、景霄大雷琅书乃盖世神功，若自道长而绝，岂不可惜？&rdo;

陈楠答道：&ldo;我们南宗道修，代代单传，非比你们正一教人丁兴旺，故也不需招许多弟子。我好歹觅一个弟子传我衣钵便是。&rdo;

&ldo;若是天下才俊被逍遥派一网打尽，你一个弟子也无法觅得呢？&rdo;

&ldo;若真如此，我就……&rdo;陈楠沉思片刻。

&ldo;道长就如何？&rdo;

&ldo;我们南宗一脉，本就源自逍遥派，若果真招不到弟子，我就恬着脸去求虚竹子，叫他一声师叔，让我回归逍遥派便是。既然天下才俊悉数归于逍遥派，我回去不就能招到弟子了？&rdo;陈楠说。

&ldo;道长好打算，可惜当初你南宗创派祖师张紫阳因境界高过师傅刘海蟾，不认自己是逍遥派一脉，于江南自立门户。逍遥派视你南宗为叛逆，不除之而后快就罢了，还要接纳你回派？虚竹子心量再大，怕也难咽下这口气。&rdo;

&ldo;虚竹子咽不咽得下这口气，和天师何干？看来你的心疾，我陈某人是帮不了忙了。&rdo;

见陈楠有送客之意，张庆先紧接着又说道：&ldo;敢问陈道长，阁下对逍遥派相助虞允文伐金一事，有何见解？&rdo;

&ldo;我乃宋人，伐金故我所愿，还能有何见解？&rdo;陈楠反问道。

&ldo;道长此言有失偏颇。昔日商周封神之战，修士介入战争，致无数生灵涂炭。故此吾辈道修，约定不得直接介入俗世战争。今日逍遥派仗着势大，竟公然违背此约。为了制止逍遥派之倒行逆施，贵宗和我正一教责无旁贷。陈道长不会置之不理吧？&rdo;张庆先说。

&ldo;封神之后，修士真的没有介入战争么？周瑜火烧赤壁，风从哪儿来的？为什么石广元和孟公威提前就赶去南屏山等着看放火了？陆逊火烧八百里连营，凡人放的了那么大的火吗？淝水之战，若没有王玄甫相助，八公山上，糙木皆兵，谢安能安心下棋吗？&rdo;陈楠反问说，&ldo;我思量，修士参战，未必导致更多生灵涂炭，没有修士参战，也未必就死得少，长平之战可没有修士插手，还不是死了五十多万生灵。只要不是双方都有修士参战，便不会打成像封神之战一样山崩地裂。现下金国又没有先天高手，相信逍遥派之人出手也会克制的。虞允文若真能把金人逐至滦水之北，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横加阻挠呢？&rdo;

&ldo;如果只是驱逐金人，我等自然不用太担心，但是，逍遥派既然会出手驱逐金人，难保其不会颠覆大宋。&rdo;张庆先说，&ldo;若我等放任逍遥派为所欲为，令其食髓知味，他日其必凌驾于朝廷之上，我等该当如何是好？&rdo;

陈楠笑着说：&ldo;现在逍遥派有四大先天高手，王重阳又得了玄武大帝传承，不久也会入先天。我才半步先天，就算想约束逍遥派，也是有心无力，又何必自寻烦恼？&rdo;

&ldo;不然&rdo;，张庆先说，&ldo;我等就算倾巢而出，也绝非逍遥派一合之敌。但我之意，本不在与逍遥派对抗。我等只需以各自拿手之技艺，示于世人，让世人知晓世上道修并非只有逍遥一派，略微打压一下逍遥派的气势，想来其就会稍稍收敛，日后便不致做出颠倒社稷之举。&rdo;

&ldo;我明白了，这叫敲山震虎，天师果然是天师，原来是未雨绸缪，担心逍遥派祸乱社稷。既然如此，陈某自当找合适的时机，去会会逍遥派的强者。&rdo;

&ldo;道长去时，贫道自会与道长同去。&rdo;张庆先得偿所愿，自信得说。

金国中都城，金銮殿内，皇帝完颜雍失态的咆哮着。

&ldo;今早刚刚收到的加急战报，虞允文已取了凤翔。又是黄衣妖女出手，一剑毁了我凤翔府城墙，致使军心崩坏。短短八天，就丢了凤翔府。妖女还放言，要助虞允文，将我大金国逐至滦水之北。诸位爱钦，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rdo;

完颜雍励精图治，躬自节俭，不尚奢华，严于律己，素有&ldo;小尧舜&rdo;之名，然而遇上敌人得神助之事，便是尧舜复生，怕也难以冷静。

文武群臣唯唯诺诺，谁也不敢开口。

&ldo;宋朝有异人相助，我朝疆土，不下于宋，宁无一个半个神仙？&rdo;完颜雍问道。&ldo;众爱卿倒是说话啊？&rdo;

平章政事徒单克宁大胆进言说：&ldo;微臣听闻户部尚书张大人能以片纸画符，祛病消灾，想来张大人或有应对妖女之策。&rdo;

完颜雍如落水者抓住了一根救命稻糙般，跳下龙椅，急切地问：&ldo;张爱卿，你可能擒拿那妖女？&rdo;

户部尚书张玄素大惊失色，连忙说道：&ldo;陛下，微臣止懂一点画符小道，妖女是先天高手，微臣万万非其敌手啊。&rdo;

&ldo;那你说，我大金国内，谁可擒拿妖女？&rdo;

&ldo;启奏陛下，我大金国虽有户口四百多万，却实无一人能克制此妖女。修道者常言，先天之下皆蝼蚁，不入先天，就算有雄兵百万，也无法抵挡先天高手之剑。&rdo;

&ldo;大胆张玄素，竟敢言我等皆蝼蚁！&rdo;一众大臣暴跳如雷，&ldo;张玄素以言犯上，其罪当诛。&rdo;

张玄素也被自己的无心之语吓倒了，连忙跪求陛下恕罪。

完颜雍却在自言自语：&ldo;先天之下皆蝼蚁，说得恰啊，秦始皇富有四海，带甲百万，欲求见仙客一面也不可得。朕带甲数十万，在先天强者看来，也不过是大点的蝼蚁而已。&rdo;

完颜雍话音一转，说：&ldo;传朕旨意，于各大都城张贴榜文，不拘那国之先天强者，只要肯来助我金国，立即委以国师之位，莫说金银玉帛，便是裂土封王也无不可。&rdo;

张玄素见皇帝并不怪罪自己，便继续进言道：&ldo;陛下，微臣记得一人，或为先天高手。&rdo;

完颜雍忙问：&ldo;何人，现在何处？&rdo;

&ldo;此人名薛式，字道光，京兆府鸡足山人，曾为长安开福寺僧人，法名紫贤。一日偶遇先天道士石泰，得授仙诀，遂弃佛修道。世间多传其神通，或已抵先天之境。只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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