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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偷听八卦（第1页）

裴安宁拉着顾清蘅出得门来，便带着她向明纱湖畔的一坐小山丘上爬去，丘顶有个精致的小亭子，安宁早已命人布置好。

她知道顾清蘅不爱热闹，自己也不耐与那些娇小姐们探讨什么女工胭脂的，两人还不如在这里躲躲清静，顺便找个机会去看看美男……

亭子四周布着纱幔，在向湖处挽了起来，湖风吹进来好不惬意。再加上此处地势略高，湖畔风景一览无余。更妙的是，底下却看不到这处亭子，更适宜听八卦。裴安宁寻到这处好地方，便雀跃不已，心心念等着顾清蘅今日来，两人可以躲在看热闹。

永安侯夫人虽则遍撒名帖，邀请了华都的各位公子小姐们，但是终究顾及礼数。将公子小姐们分在明纱湖畔的两处，只能远远相望而不能近前。

只见明纱湖东畔，华都内的公子哥们品茗斗棋、吟诗谈画，好一派风雅清流的气象；明纱湖西畔，贵族小姐们赛女红、评胭脂，也是一派闺蜜情深的和谐氛围。

当然，这只是表象。

裴安宁自打参加了几次闺阁间的聚会，便看透了这一切。日后只做那看戏的人，不愿到其中演戏。顾清蘅本不爱这些热闹，硬生生被拖着看了几次戏，却也颇看出几分趣味来。深觉那街上的戏楼里往往人满为患、场场爆满，是有一定道理的。

两人在亭子内坐定，一边丫鬟才沏上茶水，便被裴安宁挥手打发走了。两人都承袭了侯夫人的习惯，身边不爱带丫鬟随侍。

裴安宁有心纾解屋里发生的事带给顾清蘅的不快，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东家长李家短的，尽捡些开心逗趣的哄着顾清蘅。顾清蘅知她好意，心里不禁一暖。

正说着，忽听得下方似是来了几个人，正准备坐在石凳上歇息。

“梅姐姐，快来歇息一会儿，瞧你走的满额的汗珠儿，看得我着实心疼呢。”听声音说话的是户部侍郎之女黄静柔。

“谢谢妹妹。”

顾清蘅和裴安宁听得出，这如风拂杨柳、低柔婉转的声音，正出自华都的另一位大美人梅若兰——内阁首辅梅庭方之女。

“刚才丫鬟们说，对面的公子在吟诗作对呢，听说呀，还要送来我们这边，请我们这些姐姐妹妹们品评呢。”一个女子笑说到。

“嘁，他们是不知道梅姐姐今日也来了嚒，还要送诗文来自取其辱？”黄静柔不屑地嗤笑。

“哎呀，静柔妹妹，他们就是知道梅姐姐在这里，才会送诗文过来呀！”另一个女子咯咯笑到。

其他几位女子也跟着笑了起来，梅若兰也轻笑了一声，继而嗔道：“就属你最聪明了，坏丫头。”说罢似乎作势要去打她，那女子躲在了黄静柔后面，笑喊着“静柔妹妹可要救救我罢！”

几个女子笑闹了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一起吃着茶歇息。

“唉，近来有个好玩的事情，你们可听说了？”一女子神秘的低语道。

接到其他姐妹们好奇的眼神，女子顿觉脸上有光，欣欣然继续问到：“你们可知昌荣伯家的那位小世子？”

“就是华都内最为顽劣不堪、常宿花柳之地，气的昌荣伯持刀当街追杀亲子的那个小魔头？”

“正是。前几日，听说他陪母亲去隆福寺上香，竟碰到了顾家的那位……”

“顾女官？她不是在宫中吗？怎么会出现在隆福寺？”

“哎呀，此事说来话长。顾女官因何入宫做了女官，还不是先帝时期，她想悔婚触了先帝逆鳞？我听说呀，顾女官那时候在宫中，经常被先帝责打，身上经常出现伤痕，哎呀，连宫女太监们都同情她呢。

“但是当今圣上仁德，同情顾女官遭遇。只是先帝新丧，又不好直接将顾女官放出宫外，可也不拘着她，顾女官虽为宫中女官，但还是相对自由的。”

亭子里的顾清蘅听八卦听得正起劲，竟意外听到了自己的故事。

裴安宁转过头看着顾清蘅，挑着眉毛发出疑问。顾清蘅抚了抚额，扬了扬手示意：“你还是自己听吧。”

裴安宁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听说小世子见到那顾女官，竟被迷了心窍，痴痴的跟着走了几个回廊。眼看着顾女官要下山了，才追到了台阶上。不知言语了些什么，竟被顾女官打下了山阶，哎呦，那叽里咕噜的滚下去，可摔了个惨呦！”

“不可能吧，顾女官可是翰林之后，出了名的端方知礼，最是举止有度了，怎的能与陌生男子动手？就是动手，她一个弱女子又怎的能将人打下山阶呢？”

“是呀，你莫不是听错了？”

“哼，你们莫不是忘了，顾清蘅可是拜在永靖侯府跟从侯夫人学得些拳脚这种粗俗玩意儿的，又有什么稀奇？”一旁的黄静柔忽而不屑地开口。

“静柔，慎言。”梅若兰皱着眉头阻止。

亭子里，裴安宁捏着拳头，“清蘅，你受了欺负打了架竟也不告诉我？昌宁伯世子是吧，看我不抽的他亲爹亲娘都不认识他！”

顾清蘅揉了揉太阳穴，当时，她明明只是闪了个身而已，是那小世子自己下盘虚浮跌下了台阶，怎的传成了这样？

“事情还没完呢，听说昌荣伯夫人上完香出来，正巧看到这一幕。你们也知道，这位夫人最是溺爱她这个儿子，当时心疼的呦，抱着小世子就在那山阶下心啊肝儿的哀嚎，场面好不热闹呢。

那小世子虽然摔得面相上有些惨，脑子里却还惦记着那位把她打下山阶的顾女官，哎呦，嘴里只喊着‘神仙姐姐’，他这一念叨，昌荣伯夫人才回过神来。竟扑上前去指着顾女官大骂，说什么“妖女，魅惑我儿！”

“哈哈哈，堂堂宫中女官、翰林之女，最是举止有度、端方知礼的顾清蘅，竟被人骂作‘妖女’？哈哈哈……”一旁的黄静柔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静柔，你……”梅若兰皱着眉头连忙制止道。

“可不是嚒，隆福寺香客那么多，当时闹将起来，好不热闹。好在顾女官戴着帷幔遮着脸，不然岂不是要羞死了。”

“她既然遮着脸，怎的让小世子痴迷成这样？”一女子好奇。

“你是不知道，有的女子啊，就是不看脸，那周身的气度也是让人叹服啊！”另一女子感叹道，“我也曾远远的见过顾女官一次，那浑身的气质，我看华都女子们，除去宫中的娘娘和公主们，我竟未见过能比得过这位顾小姐的……”

另一位姑娘点头道：“是呀，她可是曾被先帝后看中……”

她身边的姑娘偷偷用胳膊捣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惊慌地捂住嘴巴，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均是装作没有听见，默契地不提这个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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