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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当自己身陷囹圄,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任人宰割畏为刀俎,因为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依旧在下沉。
每下坠一米就看见不同的景象,有属于别人的回忆也有她的,各种时间点混乱不堪的相撞在她的视线里,她感觉得疼痛‐‐钻心剜骨的疼痛,她想尖叫,可是失去了自己声音,她想,不能死在这里,那太莫名其妙了。
她想回家,想拥抱她的家人。
她想看见的不是满目疮痍和历历伤痕,想听见不止利刃没入肌骨的幽微声音……英雄们,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等着他们去救,他们的身上就要留下多少伤口,可是谁的血也不是冷的,谁又怎么会不担忧?
可是……
担忧没有用。
从前她躲在蝙蝠洞里惶惶不安悬心吊胆,于是此刻关心她的人因为她失踪而心烦意乱;那么今后呢‐‐
她努力的睁开了眼睛。
仿佛那截针头刚刚离开她的脖颈没有多长时间,谁在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生理泪蔓延的视线里,周围有人正将各种奇怪的管子拉过来按在她身上。
她又将眼睛闭上,听觉却逐渐清晰。
刚才那个嘀咕的声音说道:&ldo;……检测x基因……&rdo;
艾斯若感觉不到左手的的存在,因为不久前被折断了,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加上她被注射了麻醉剂,这些人觉得自己不足以构成威胁,于是也就没有怎么关注她的细微举动。
&ldo;抽取血液样本。&rdo;
再一次,冰冷的针管扎进了她的皮肤里,她的心底泛起一阵战栗的不适感,却还是强忍着没有动。
&ldo;把她放进监测仪里去……&rdo;
两双手分别解开了她四肢上的锁扣,提物件似的将她隔空搬运换了一个位置,她在脊背刚接触到坚硬平面的那一秒就像是弹簧般曲折身体,然后蹦弹起来,甚至还没有看清楚身体左侧那人的面目,便已然出手,翻身的同时以右臂横击直打,蓄积的力量就在这一瞬间爆发,击打在那人的鼻梁上。
她收手,以左臂手肘支撑为轴,旋身半圆横踢而出,右边那人短促的惊呼一声便仰翻在地,这一刻,实验室其他人才终于朝着她的方向投来目光。
艾斯若一眼瞟到实验室的门就在她正对面,她不能确定自己的能力在这里,在这些人身上是否有用,因此才选择了直接开打的方式‐‐可是她有几斤几两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于是击倒离她最近的两个人之后便立即矮身一滚。
&ldo;通知‐‐&rdo;
她抓起一个两升的三角瓶砸在了第三个人的脑袋上。
玻璃些和水花飞溅之间,她一把捏碎了三角瓶尚算得上完好的瓶颈‐‐得到一截半尺长的不规则利器和满手淋漓的鲜血。
然后没有丝毫停顿的,回身落手,将那件新得来的利器插在第四个人正待按在警报器的手背上。
薄脆的实验仪器玻璃壁片与那人的手背和着奔涌而出的血同时绽裂开来,细碎的玻璃渣滓狡猾的钻入艾斯若的手掌之中,她毫不在意的握掌成拳,学着黑寡妇的动作,拳头从最刁钻的方向破风而来,拳面在面前人的脸颊和下巴上撞击了过去。
一颗带血的牙齿和她的拳头呈现同样的抛物线弧度滑落而下,艾斯若再次矮身横扫,第四个人瘫倒在地。
这个时候她距离实验室的玻璃门大概五米。
她捻了捻掌心滴滴答答的血,转向了东边墙角里最后一个人。
那个人在艾斯若转身的时候不断的往后退直到背靠墙壁,时不时向后看一眼,仿佛那面坚实的墙上能开出一道门供他们逃走似的。
那种茫然而又慌乱的情绪叫做……恐惧。
艾斯若忽然莫名觉得新奇。
她理解恐惧的感觉,却从未见过别人对自己的畏惧。
&ldo;这实验基地有多大?&rdo;她开口问,声线异常沙哑。
&ldo;很……很大。&rdo;口罩后是个偏低而颤抖的女人声音。
&ldo;这里距离大门多远,最近的路在哪个方向?&rdo;
&ldo;‐‐东边,东边的梯道,是实验工作人员专用通道,可以到一层,然,然后出去……&rdo;
艾斯若慢慢走到她跟前,她不停向往后退,脚尖在原地磨蹭,却只能做些无用功。
&ldo;有人‐‐&rdo;艾斯若忽然叫了一声,女人猝不及防的偏头,被她竖掌狠狠的砍在了颈侧大动脉上,而后瘫软在地。
她扯了那女人身上的白大褂,又把一个文件版劈成两半作为夹板固定住断了的左手,又胡乱的包扎了一下满是伤口的右手,然后用一个铁质天平砸坏了警报器,换了一件白大褂,戴着口罩走到实验室门口。
实验室里都是基本没有反抗力量的科研人员,可是这扇门外不知道潜藏了多少武装分子,他们可能手持着先进的高火力□□……也许她走不出这片实验基地,可是停滞在这里等待吗?
等什么?
她&ldo;哗啦&rdo;一声拉开了滑动门。
等布鲁斯来救?
她毫不犹豫的迈步出去。
脑海深处,宇宙深处,身后满目狼藉的实验室里,眼前光洁鉴人的水磨石地面走廊上,一片沉默的静寂,没有人回答她心里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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