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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只眼睛瞧出我是流民了?
虽说她若留在西柳庄,说不得真就沦落为逃难的流民了,但不是没发生吗?
假定事实,什么时候能当真实发生的事了?
林幼卿心里微怒,面上笑意不减,佯装听不懂她的话,用云阳县那边的方言,疑惑地道:“姐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昨日的猜测,再有刚才的印证,林幼卿大抵明了无法与她井水不犯河水了。
左右她就要搬离这里了,能装糊涂就装糊涂,且混过这几日吧。
匆忙吩咐了小丫头去泡茶,而后追进屋的红叶刚放下帘子,就听到林幼卿飙出一句方言,随即一副见鬼似的表情盯着她瞧。
当下时代的百姓,交通基本靠走,这也导致了“五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的现象。至于方言更是种类繁多,北方各地的方言大致还能听懂几句,而南方各地的方言,就实属晦涩难懂。
这下,换成白姨娘听不懂了。
林幼卿说的又急又快,且只有一句,她是真的没听懂。
“你怎么不会说官话?”
白姨娘敛了笑,皱起了眉头,如新月的细眉瞬间就失去了美感,“我还听下面的丫头说,四皇子时常教你去书房伺候,不懂官话,你平日里怎么跟四皇子说话,靠猜的吗?”
林幼卿正对着红叶,自然不会错过她那副吃惊的表情,倒也不在意,只要白姨娘瞧不见就行了。
忽然,白姨娘一个转身,对上惊魂初定的红叶,问道:“你说,她真的听不懂官话?还是装的?”
“哦。”
红叶再次吓了一跳,略显慌乱地瞄了林幼卿一眼,这才道:“回姨娘的话,奴婢这几日正在教林姑娘说官话,姑娘现在只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话,像“用膳”,“起床”,“睡觉”之类的话,复杂些的……就听不懂了。
“不过,林姑娘很聪明的,相信不出半年,就能学会官话了。”
好个机灵的丫头!
林幼卿不由在心里赞了红叶一声。
眉头皱的更紧的白姨娘,将信将疑地回身盯视着林幼卿,胸膛暗自运气。
说相声讲究一个逗,一个捧。
就是吵架也需你一句,我一句的,才吵得起来。
林幼卿打定了主意听不懂白姨娘的官话,即便她不信,也无可奈何,任凭她怎么说,都是拳头打在棉花上,没意思。
于是,白姨娘乘兴而来,败兴而去。
这日下晌,林幼卿午睡醒后,觉得屋里十分闷热,一看才发觉,矮几上的铜盆里满满一盆水,冰早已化没了。
守在外面的红叶闻声进来,见她正拿帕子拭额上的汗,赶忙朝冰盆瞅了一眼,随即“哎呦”一声道:“瞧把姑娘热的,都怪奴婢大意了,没留心这一茬,奴婢这就让婆子给姑娘换冰盆。”
“不必了。
“我去园子里走走,也醒醒神。那里水多树荫也多,还能凉快些。你打盆水进来,让我洗把脸。”林幼卿忙出声拦住。
此时城里城外不知有多少人,吃口饭都费劲,她还能用上冰盆,已是天大造化了。
并不奢求太多。
再说了,她也即将搬离这里,去了外面可没冰给她用,还是早些习惯为好。
红叶笑着提议道:“那姑娘去水榭那里玩吧。那里三面是水,头顶还有树荫罩着,就算没有风,也比别处凉爽些呢。”
林幼卿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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