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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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1页）

&ldo;敬陶兄弟一杯。&rdo;

&ldo;还是和我相远（犯相），陶字去喽，叫兄弟。&rdo;陶奎元进一步套近乎道。

&ldo;敬兄弟一杯。&rdo;徐德富不得不改口说。

&ldo;亲兄弟。&rdo;陶奎元热情出糊巴味来了。

&ldo;亲兄弟。&rdo;徐德富迎合说。

4

两架日军飞机俯冲下来投弹，大林城北门的城墙被炸开一个豁口，地面上的日军平射炮向东北军猛射，掩护步兵进攻。

徐德成率士兵在炮火中坚守阵地，射击，日军数人死伤在城壕的水里。

日军飞机继续投弹轰炸阵地，花舌子忽然中弹倒地，蒋副官呼喊：&ldo;兄弟！&rdo;

徐德成看一眼已死去的花舌子，抱机枪一跃而起，喊骂道：&ldo;我日你祖奶奶小日本！&rdo;

&ldo;营长！危险。&rdo;蒋副官阻拦道。

&ldo;我和你们拼了！&rdo;徐德成奋不顾身向日军扫射，日军退回城壕那边，暂停进攻。

最后一抹夕阳给炮火吓走，枪声变得稀巴楞登（稀稀拉拉），徐德成向东城门望去。

&ldo;听枪炮声稀崩的，那边的日军也停止了进攻。&rdo;蒋副官说。

&ldo;栗县长坚守东城门三天三夜……看样子，今晚日军不再攻城了。&rdo;徐德成卷上一颗纸烟，坐在城墙上抽。

&ldo;日军不敢巷战，明天……&rdo;蒋副官忧心忡忡道。

噗！徐德成喷出带有浓浓血腥味的烟雾，皱起眉头说：&ldo;恐怕比今天更惨烈。&rdo;

&ldo;我们死伤了三十余名弟兄，弹药也不多了。&rdo;

一士兵快马飞来，神情紧张地说：&ldo;徐营长，栗县长叫你快去东门见他。&rdo;

&ldo;栗县长怎么啦？&rdo;徐德成惊慌起来。

&ldo;他中弹了，人快不行了，你快去吧，他有话要对你说。&rdo;士兵急切地说。

身负重伤的栗县长躺在一士兵怀里，他喘息道：&ldo;徐营长，城不能再守下去了，趁天黑带着你的人走吧。&rdo;

&ldo;我们宣了誓……&rdo;徐德成哪里肯走，说，&ldo;与大林城共存亡。&rdo;

&ldo;日军有飞机大炮，武力相差太悬殊……大林只是弹丸之地，经不住轰炸，现在城内多处被炸，百姓涂炭……我感谢你相援，人少势孤的大林城凛然屹立数天，已向日寇表明了我们不屈不挠的精神。为保存实力，减少不必要的牺牲，撤退吧。&rdo;栗县长握住徐德成的手说，&ldo;打日本鬼子的日子还长着呢……撤吧！&rdo;

第十二章腥风血墙（8）

&ldo;哎。&rdo;徐德成答应道，&ldo;于团长呢？我和他商量一下撤退方向。&rdo;

栗县长颤抖的手向城墙处指了指：&ldo;他在那儿！&rdo;

城墙的残垣处，于团长握着枪死了，雕像一样坚守阵地。

&ldo;他临咽气前恳求我，千万别把他抬下去……不能射击了，就用身体挡一挡日寇的进犯。&rdo;栗县长哽咽道。

&ldo;于团长，&rdo;徐德成几乎是哭喊，&ldo;我一定为你报仇！&rdo;

&ldo;徐营长，我有一事相求，我夫人的娘家在亮子里镇，你带她出城后，送她回娘家。&rdo;栗县长托徐德成带走自己的夫人，胸部的伤口往外流淌着血。

&ldo;我们一起走。&rdo;徐德成怎肯丢下栗县长，说，我就是背，也把你背出大林城。

&ldo;我不能动弹……你带她走吧，。&rdo;栗县长用尽最后力气说，&ldo;日军停止攻城，他们会留下人盯着城门，盯着我，只要我不离开，他就认为我们仍在坚守，这样正好掩护你们从北门撤走。我躺……在、在这儿……吸引日军……&rdo;

&ldo;栗县长！&rdo;徐德成给栗县长敬个标准的军礼，离开。

徐德成回到城北门城墙上，蒋副官从一垛口处回过身来，问：&ldo;栗县长他怎么样了？&rdo;

&ldo;人已经不行啦。&rdo;徐德成问：&ldo;日军有动静吗？&rdo;

&ldo;同昨晚一样，天黑前撤走了。&rdo;

徐德成走到垛口，眺望。

&ldo;放眼一马平川，他们无法躲藏。&rdo;蒋副官说，&ldo;估计走远啦。&rdo;

&ldo;守不住了。&rdo;徐德成说，&ldo;栗县长决定弃城，他不走，让我们走。天大黑后，你安排几个人去天主堂，把栗县长的夫人同我的家人一起接过来。&rdo;

天主堂已被炸成一片废墟，许多人在焦土中寻找地下室的入口。有根边哭边用手扒碎砖烂瓦，手鲜血淋淋，哭道：

&ldo;太太，四凤……&rdo;

一个修女帮助扒土，几个居民也帮着扒。

&ldo;入口在哪里呀？&rdo;有根哭着问修女。

&ldo;就在这下面……你在找什么人？&rdo;她问。

&ldo;营长的太太、小姐。&rdo;有根的手给硬物割破，成了血葫芦，他擦泪水时鲜血涂画了脸，变成鬼脸血脸，样子十分骇人。

&ldo;轰炸的时候跑出去一批人，她们会不会在里面。&rdo;修女假设说。

有根说他始终站在地下室的门口，没看见她们。又有几人加入寻找地下室入口的行列。扒，扒。许多人在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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