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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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ldo;原来你们在这里。&rdo;秦王说。&ldo;孩儿来给母亲问安。&rdo;&ldo;舜华，刚好看到你在这里，我有好东西给你。&rdo;&ldo;最近只道你一直忙读书的事情，不好打扰，也好久没见了。是什么东西呢？&rdo;舜华问。&ldo;跟我来就知道了。&rdo;子政调皮地卖了一个关子。&ldo;你们孩子去玩吧。&rdo;赵太后笑着。

嬴政带着舜华绕来绕去，从甘泉宫后门出去，从一个偏僻的小路慢慢走着，到了后山。她看到此处草地开阔，有几个人在套马，似是训练场又不见多少士兵和靶子。&ldo;这是哪里啊？&rdo;舜华好奇地问道。&ldo;这是马场，平日我在此处玩耍训练，马场与后山相通，亦为围捕狩猎之处。我要给你的东西啊，就在这里，我带你去看我们的礼物，这也是蒙骜将军送的。&rdo;秦王政带着好奇的它走进了马厩，虽是马厩，却十分整洁。草料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围栏两边。舜华听到一阵母马痛苦的叫声，顺着声音跑过去看，她看到一只母马正在分娩，养马的人正在旁边轻轻推着母马的肚子，一边抚摸着她的鬃毛说：&ldo;好姑娘，用点力。&rdo;这是舜华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画面，同时也是最令她感动的一幕。母马的肚子下面出现一层白色的膜，依稀可以看到两个褐色的小蹄子，还有黑色的眼睛和鼻子，那小东西挣扎了一番，踢破了那层膜，露出了那小东西的两只蹄子，它的小眼睛还在母马体内，还未尝睁开，它挣扎着想出来看这个新世界，又是一阵挣扎，前蹄和半个头就顺势出来，这时马工轻轻地拉着它的蹄子，舜华清楚地看到它那栗色的身子慢慢从母马体内出来，似乎母马的身体是生命之源，最后，那小东西一瞪直后蹄，整个身子完全从母体中出生，软软地倒在草堆上面，为了来到这个光明的世界，它似乎用尽了气力，为了来到一个新世界，无论是母马还是这小马必须经历的阵痛与艰辛，当然还有鲜血。舜华看着这小马驹，心中涌起的是对生命的感动，一个生命产生的艰辛不易啊！

&ldo;是匹小母马啊。&rdo;马工说。

那只小马生下来之后过了好一会才睁开了眼睛，舜华摸了摸她的头，不管它身上还留着出生时那场战斗的鲜血和母马的羊水。子政也半蹲了下来摸摸她的头，&ldo;真是个可爱的姑娘。&rdo;子政笑了笑，不知道是对小马说的还是舜华。那小马伸直了蹄子，瞪在地上，想要站起来，看来是太急了，那小马，刚伸直腿，踉踉跄跄，就结结实实地摔在柔软的草堆上面。舜华想去扶小马一把，子政拦住她：&ldo;不急，让这个姑娘慢慢自己来。&rdo;于是舜华又看着她如此摔倒了两次，终于在第四次喝到了奶来，那神秘甜美的奶汁是母马与小马生命的延续啊！母马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小马，一边舔着她的头和她的身子。

&ldo;多么倔强的一只小马啊，不是公马真有点可惜了。&rdo;马工对着他们说。&ldo;这也无妨，做平常的坐骑也足矣了，你照顾好她们母子吧。&rdo;嬴政说，又转过头，&ldo;舜华，我们过些日子再来看她们吧。这就是我给你的礼物了，蒙骜将军送我两对血统十分优良的马，是从北方匈奴单于大帐得来的，但那两只公马性情暴躁，不易控制，所以我就接受了另外两匹母马生下来的子驹，另一只母马所产为一公马，本来带你来还想让你挑一下，看来现在不必了，这个小姑娘我就送给你吧。&rdo;

&ldo;真是谢谢你了，我很喜欢。&rdo;舜华开心地说。&ldo;我们之间不言谢，我再带你去看我的小马。&rdo;子政做了个鬼脸，带着舜华到了旁边屋子里的一个马厩，小马正香甜的睡着。那只母马不忍打搅孩子，曲着身子正好护着他的头。&ldo;真是个顽皮的小子。睡觉都不让母亲安心。&rdo;他们笑着走出了马厩。&ldo;真奇怪，在甘泉宫附近走动多次就是没到过这里。&rdo;舜华看着四周的草场还有后山说。&ldo;嗯，甘泉宫是我母亲的宫殿。渭水以南，四周适于出游，我母亲又不爱在宫中，我就在这养了一些马给母亲出游备用，顺便我也常在此玩耍……好久不见，我们走走吧。&rdo;嬴政后面那句话似乎说得有点吞吞吐吐。&ldo;大王，君和公主玩久一点吧，最近实在太累了。&rdo;在身后的之仪说。一个马工牵来两只白马给他们。&ldo;子政，我不怎么会骑马。&rdo;舜华看着这高大的白马，为难地说。

&ldo;没事，你就坐上去吧。让我来。&rdo;舜华就将信将疑地骑了上去。嬴政笑着执住马辔，拉着缰绳，说：&ldo;这是我驯的马，听我的话，我来牵着。&rdo;

&ldo;这怎么行，你是秦王……别人可能得说你了……&rdo;舜华着急地看着四周说。&ldo;这里没有别人。&rdo;嬴政笑着说。舜华回过头，发现之仪已经带走乐儿走了。

&ldo;所以说，现在要听我的话呀。&rdo;嬴政牵着马，背对着前方说，却还是能听出他的笑意。舜华也就没说话了，这马太高，一直牵着走，舜华还没长高，还下不来。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呆了一会。

&ldo;最近有很多事吧，刚刚魏哥哥也说你很累，感觉你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好。&rdo;舜华支支吾吾地在马上说。&ldo;事很多，我把握不住，理不出头绪，想不出办法。&rdo;嬴政拉着马停了下来，像大人那样叹了口气说：&ldo;我是真的累了。&rdo;嬴政还是背对着舜华，舜华看不到他的脸，但是她听到了那声沉重的叹息，她知道现在背对着她的一定是一张疲惫的脸，她像以往时一般也沉默了下来，因为她懂他，她等着嬴政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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