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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赵、赵舍人。&rdo;
&ldo;正是。&rdo;
船上灯火通明,赵启谟笔直站着,清雅庄重。
&ldo;王员外在吗?&rdo;
赵启谟看见船厅里有个人影贴着门,挺高大的一个人。
&ldo;番娃,将赵舍人请进来。&rdo;
站在船厅后窥看的王鲸,听到赵启谟指明要找他,心想要见便见,在自己家的海船上,他王鲸谁也不怕。
赵启谟,三年前离开刺桐的那位皇族少年,匪夷所思地和李果有着极好交情。
王鲸在广州听闻过赵启谟的名字,他是位海商,社交广,消息灵通。赵启谟的兄长赵启世到广州任职签判,赵启谟则是护送嫂侄过来,没想到他人还没回去京城。
这刚将李果劫来南澳,赵启谟是如何神通广大,人竟也找上门来了?
赵启谟在番娃的引领下,迈入船厅。赵启谟脸上无喜无怒,他步伐稳健,气势凌人,不过几步,他已走至王鲸跟前。从赵启谟步入船厅,王鲸就一直在打量他,三年不见,这人仪容越发出众,不愧是个皇族,这让王鲸即羡慕又嫉恨。
&ldo;前些日子听闻赵舍人在广州,不想今日在南澳遇见,也是有缘。&rdo;
王鲸起身行礼,示坐。
赵启谟悠然入座,身上的凌人之气此时已敛起,在船厅昏黄的烛光中,他看着温文尔雅。
&ldo;我想王员外,知晓我此番为何而来。&rdo;
赵启谟微微笑着,目光扫过王鲸那张纵欲过度的脸,以及一身的金光闪闪。这三年,人与事都有不少改变,王鲸也有许多变化,年幼时还算虎头虎脑的小子,如今却长成这副肥丑不堪的样子。
&ldo;可是来叙旧。&rdo;
起先听到赵启谟找上门来,不只是番娃吓得不行,王鲸也大吃一惊。
但此时,王鲸内心的慌乱已经驱散。孤零零一人的赵启谟,他又非三头六臂,有什么可怕。
赵启谟听着&ldo;叙旧&rdo;二字,脸上神情不改,他端详船厅,闻着浓烈的沉香味,透过沉香,他还嗅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ldo;不为叙旧,李果可是在你这里?&rdo;
赵启谟不打算跟王鲸拐弯抹角,他目光再次落在王鲸身上。
此时有人推开船厅门,番娃领着两位仆人打扮的少年,将一些食物、美酒端上来。
赵启谟透过穿行的仆人,看到把着门探看的猴潘。那贼眉鼠眼的猴潘,一触上赵启谟的目光,慌得连忙将身子缩回。
&ldo;这倒是有趣,那果贼小人,自打他被赶出我丈人家的珠铺,谁知他去了哪里。&rdo;
王鲸很是不以为然,无论是用何种方式,赵启谟得以找来,那是赵启谟本事。但是他有何凭证,说李果就在他手中。
&ldo;今夜李果在澳口遭人劫走,还有一位并行者遭暴徒打伤,那人倒是无碍,只是李果不知所踪。&rdo;
赵启谟缓缓讲述,并留意到他说这事时,番娃放果盘的手,明显有过停滞,他注视番娃,番娃倒是神情自若地离开。
&ldo;哦,要我说,他这是活该。从小没爹管教,就是欠人教训,肯定是把谁给得罪。依我看不打得半死,也多半给抛到海里去啰。&rdo;
王鲸和赵启谟坐得近,他看得清赵启谟身上穿着湿透的衣服,今夜大雾,他倒不是掉进水里,而是搭着小船,连夜赶来,一路沾上雾水。
&ldo;他自幼失其怙,幼丧所亲,缺乏管教,做事鲁莽,有得罪王员外的地方,还请见谅。&rdo;
赵启谟听王鲸这么说,也只是帮李果求情。
&ldo;如此说来,你今晚来找我,是专程为李果求情?可是在求我?&rdo;
王鲸笑着,他笑起来,一张油肥的脸,反倒更显得险恶。
&ldo;是。&rdo;
赵启谟启唇吐出这个字眼,他的眼睑低垂,神情隐忍而坚毅。他目的是将李果带走,如果通过言谈交涉便能带出来,那再好不过。
&ldo;哈哈哈哈,我说老赵呀,你打小就偏心李果,他要是个女子也就罢了。他是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这般为他掏心掏肺。&rdo;
讥笑的话语,非常刺耳,再加上王鲸那鸭嗓般猥琐的笑声,听得人想掐他脖子。
&ldo;比邻而居,多年见他因贫困无知,颠沛流离,任谁都有恻隐之心。&rdo;
赵启谟不觉得自己为了李果这番不辞辛苦,有什么不对。
&ldo;罢啦罢啦,你赵王孙想见他,我王鲸大德大量,让你见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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