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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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秦烟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面冷心热，明明心有愧疚却不愿说，别别扭扭的送完药就走，完完全全就是沈律之的性格。

&ldo;小雁，不要在意，这个沈律之大哥哥其实人很好，只是有点严肃……你可以当他是纸老虎。&rdo;秦烟把那瓶药塞在小雁手中，笑着哄她。

&ldo;小雁知道沈哥哥人很好啊，因为小雁的命就是沈哥哥他们救的呢。&rdo;小雁一脸天真的点头，丝毫不介意的模样。

这小姑娘还真可爱啊。

不过……刚刚她有提到过，自己的爹爹是个打铁匠？

秦烟看一眼叶封，笑着对小雁继续道：&ldo;说起来还真是巧呢，这位叶封哥哥，也精于铸造，而且是个高手呢！&rdo;

叶封微笑向小雁点头。

&ldo;真的吗……&rdo;小雁看着叶封，眼里是满满的崇拜：&ldo;那么小雁以后可不可以去看看叶封哥哥？&rdo;

&ldo;嗯……可以。&rdo;叶封应下，不过转念一想……其实他也是寄人篱下呢。

这个小姑娘看他的目光多了些迫切，似乎是万分期待的样子。

大概是想从他这里找回点什么寄托吧。

&ldo;小雁，你吃了药还是早点休息吧，晚一点我再来看你。先安心在这里住下，不要再难过了。&rdo;秦烟照顾着小雁躺下，又给她掖上被角，温柔道。

&ldo;嗯。&rdo;小雁乖乖阖上眼睛，安稳睡去了。

秦烟这才把叶封引到屋后的长廊下，她知道叶封是来找她谈关于铸剑的事，刚刚好在沈律之心绪都在小雁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ldo;可是铸剑的过程出了什么问题？&rdo;秦烟担心道。

&ldo;没有。&rdo;叶封摇头，他打开那个长长的包裹，露出一截陶土色的剑范，有点迟疑道：&ldo;玉清玄明的剑范我已制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一处细节需要问过秦烟姑娘。&rdo;

&ldo;怎么了？&rdo;

&ldo;这把剑的剑柄处略有磨损……但是看原先的痕迹，似乎是有刻了一个字……我仔细辨认，还是有些猜不出。为了能尽量毫无差错的还原这把剑，还要请问秦烟姑娘，可知道这把剑上，原先刻的是何字？&rdo;

秦烟一怔，眼神黯了下去。

&ldo;原先是什么字……其实已经不重要了。&rdo;

叶封抬头看她，发现秦烟面上带着淡淡的哀伤，却又不知道怎么劝解她。

&ldo;那便……不刻字了？&rdo;叶封试探着问。

&ldo;……不然，还是为我刻一个云字吧。云雾的云。&rdo;秦烟沉默了一会，低声回答。

&ldo;好。&rdo;叶封也不多问，只是点头记下。

&ldo;叶封，真的很谢谢你。&rdo;秦烟细细抚过那截剑范，纹路精细，巧夺天工，可以想象得出宝剑重新铸熔之后，是怎样的神采。

叶封刚想开口，秦烟却继续道：&ldo;其实……我很孤独。在浩气中长大，从小陪着我的，就只是演武场日复一日的操练声。&rdo;她的眼神渐渐有些放空，像是陷入了过去回忆中：&ldo;因为自幼失去父母，所以我很没有安全感……我总是喜欢跟着哥哥，他在哪儿，我就去哪儿。今天我看到小雁那个怯生生的样子，哭得伤心，也不免有些难过。曾经我也是在她这样无忧无虑的年纪……忽然就失去了一切。十二岁那一年，我们秦家，忽然陷入一桩涉及谋反的案子，几乎满门被抄。我和哥哥被管家伯伯用他自己的子女换下，苟且逃了下来。然而在这世上，我们从此举目无亲了。&rdo;

叶封看秦烟的眼中带了些怜惜，但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此刻的秦烟。

他深知，毕竟所谓隐伤，自己揭开是最疼。

&ldo;哥哥也只比我大了一岁，但是从那时起，他便用整个肩膀，支撑住了我。他带着我逃亡，带着我投入浩气。他渐渐少言寡语，却用自己的办法查到了那桩谋反案子的背后，是一个父亲曾信任看重的幕僚栽赃了他。整整十年，他还是为父亲翻案了。重回秦将军府的那一天，哥哥带着我，在大门口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那日……我也曾像小雁这样哭得泣不成声，后来哭着哭着，哥哥抱着我，也放声大哭起来。多少个逃亡的日夜，几次哥哥带着我死里逃生，我们都咬紧牙关，不曾流过一滴眼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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