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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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只有剑鞘属于法兰西，而剑属于我自己。&rdo;一页页翻动着书，我慢慢念出拿破仑在巴黎王家军校曾经说过的这一句话。当拿破仑的教官要让这位科西嘉少尉宣誓效忠波旁王朝的时候，拿破仑是这样桀骜地这样回答着。

&ldo;嗯‐‐先生怎么知道这句话？&rdo;陷在床里的拿破仑终于有了反应，他一古脑的坐了起来。

&ldo;这句话很有名，你不觉得么？我们未来的将军。&rdo;终于把拿破仑冲沉寂中炸了起来，我舒了一口气。

&ldo;很有名？&rdo;这位科西嘉伟人现在还只是一个迷恋于科西嘉独立的小军官，他的一句话当然还算不上名人名言，当然单从法文中我们是找不到我想挖掘的另一种意思，不过我是一个用中文思考的小混混，我很快找到了进一步的切入点。

&ldo;掌握一把剑，即便一把剑鞘属于别人，但剑却属于自己，这句话本身不是很有意思么？我们未来的将军？&rdo;

拿破仑犹如发现知己一般点了点头，&ldo;先生，您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不过说句实话，您觉得我真能成一个将军？&rdo;

拿破仑的担忧早在我的意料之中，听到他的问询我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我扫视着《社会契约论》，终于在其中找到了卢梭那句‐‐&ldo;总有一天，科西嘉这个小小岛屿将震惊整个欧洲。&rdo;

&ldo;嗯？先生也看了这本书？&rdo;

&ldo;呵呵，我不是正在看么？&rdo;

&ldo;您肯定是以前就看过！我真的很佩服这位哲学家，知道么我看了不少同时代思想家的书，他的书我最感兴趣了。&rdo;

看着拿破仑兴奋的表情，我微笑着不作答复，卢梭的著作在十八世纪的确是惊世骇俗的伟大作品，不过对于我来说……

&ldo;先生笑什么？&rdo;

&ldo;还记得我在咖啡馆谈过的杜尔哥改革么？&rdo;

&ldo;嗯？&rdo;拿破仑诧异地抬起头。

&ldo;你曾经问过我有没有好的办法？我有‐‐&rdo;

&ldo;喔！&rdo;拿破仑一下子坐到桌子上。

&ldo;想听么？&rdo;我故意低头重新翻阅《社会契约论》。

&ldo;不说算了‐‐&rdo;拿破仑哼了一声，跳下桌子。

我关上书本缓缓道：&ldo;行！我告诉你，法国现在最主要的几个问题：国库负债；国王无法干预立法；宫廷官吏庞大低效；佩剑贵族虽然并没有掌握大量财富，但他们阻碍了农民吃饱饭，阻碍了粮食流通，阻碍了商业贸易；工厂主掌握了越来越多的财富他们将成为维持社会安定的主力；但他们绝大多数太贪婪。

最佳的办法就是借力打力，突破路口选在法院，方法是抄家。&rdo;

&ldo;抄家？&rdo;拿破仑一头雾水似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再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这方法虽然可行，但路易十六缺少足够的执行力，并且缺少一个引子‐‐法兰西历史上似乎还没有抄家，而且改革永远是得罪人的事情，谁去干呢？我可不想趟浑水。

&ldo;抄家是什么？&rdo;拿破仑又问道。

我拍了拍拿破仑的肩膀回答道：&ldo;就是没收家产。&rdo;

&ldo;你是说怂恿法官们颁布法令去没收贵族财产？&rdo;拿破仑反应还算快，给了一个差不多的答案。

&ldo;对！&rdo;我一把拉开窗帘，窗外正好落下&ldo;唰唰&rdo;的雨点。一点，两点，细幕一般的雨帘扯天而下，清新的黑夜中卷入一阵阵厚重的水汽。

穿越的第一夜，我和拿破仑谈了一夜，这位精力旺盛的少尉完全没有给我时间调整时差，当然我不清楚穿越有没有时差效应，总之这一夜‐‐累毙了。

1786年的法国，这里是酝酿动乱与不安的温床。不过在潜伏巨大矛盾的同时，一切都还算安静。

1786年2月23日，今天的枫丹白露和昨日不一样。

蒙蒙的晨光还未镀上红光，几个面黄肌瘦的小孩首先唤醒沉寐的街廊，看着他们身穿撕裂的布条在街上奔跑，我一夜的疲劳顿时烟消云散。

&ldo;到哪都有这些孩子，枫丹白露这里还少些。&rdo;拿破仑摘下军帽扣在头上，&ldo;你要打听什么消息找他们挺方便，当然你要适当给他们点辛苦钱。领头的那个叫杰克。&rdo;

&ldo;嗯！杰克‐‐你不吃了早餐再走？&rdo;

&ldo;布小姐最后的存粮都被你当夜宵吃光了，我还不如回军营去。知道么？军用面包对我来说可比牛排好多了。&rdo;

&ldo;真的么？&rdo;我似乎找到了那个杰克，那个孩子的形象让我想起了‐‐狄更斯的《雾都孤儿》，也让我想起了福尔摩斯的那个跑腿打听消息的小男孩。

&ldo;真的么？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常拿家里涂了黄油的精粉面包换军用面包，这‐‐对！他就是杰克，这个小可怜的父亲战死在莱茵河边上，而那些号召他父亲去战斗的贵族们却让他去流浪。&rdo;

我转身看着拿破仑，挠了挠头。

&ldo;怎么？对我这个说法又有看法？&rdo;拿破仑仔细整理着自己的军服，虽然他这身很整齐，不过他裤腿上那些黑色墨迹把他这一番精心整理效果完全破坏了，&ldo;喔？那是我写字时候甩的，那些破笔总会打断我的思路。你对我刚才的说法有看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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