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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继续说:“阿聪死不死,不是那个人一句话的事吗?阿聪是你的儿子,你唯一的儿子。”
裴聪不死,镇国公府就是他的,裴文定想要的,不就是镇国公府嘛!
可他兜兜转转,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得到,反倒还惹了一身的脏病!
不仅如此,儿子也没了,他一死,他筹谋这么多年,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嘛!
裴文定身子抑制不住地哆嗦,“原来是这样,他是想让我绝后啊,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事,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抖,越来越大声,“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裴珩!”裴文定突然冲上前,一把抓住窗棱,红着眼睛看裴珩:“裴珩,都是他让我干的,他许诺我了,要你无法生育,就把镇国公府给我!我没杀你爹。是我们在追他的时候,他骑着马不小心掉入悬崖了,我真的没杀他!”
裴珩咬着后槽牙,才没有让自己现在杀了裴文定。
“当年猎场那一次,是他安排的?”
裴文定点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阿珩,是二叔对不起你,二叔猪油蒙了心,他找到我,许诺我让我做镇国公,我太想证明我自己了,我不比大哥差,于是就……就……”
身体已经复原了,可回忆当时的点点滴滴,裴珩还是觉得锥心刺骨的疼。
原来,他猜得没错,真是那人干的!
“那我爹呢?”
“也是他下的命令,让我带着杀手在他回京的路上杀了他,造成被盗匪残害的假象。”裴文定干嚎:“阿珩啊,二叔错了,二叔千不该万不该,为了这身外之物陷害你和大哥啊,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他用力地甩着巴掌,将脸甩得“啪啪啪”的响,足见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像是真的在忏悔,在愧疚,可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裴文定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不做样子,裴珩真的会杀了他的。
而且……
他还有其他的考量。
“阿珩啊,这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他让我这么干的,他是皇上啊,你说,我要是不干的话,他会杀了我的,是不是?他捏死我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我不干我就要死啊!阿珩,二叔真的是被他逼得没有办法了啊!”
裴文定将一切的过错都推到了璋和帝的身上。
一来,他笃定裴珩不敢找璋和帝质问,他将过错都推到璋和帝的身上,说不定能给自己换来一条生路。
二来,若是裴珩耐不住性子真的去找璋和帝对峙的话,留给他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裴文定心里的算盘打得特别响。
“阿珩啊,这是大哥一手打出来的镇国公府,如今后继无人,哎,阿珩啊,要怪,就只能怪那个人,是他,毁了镇国公府,毁了我们啊!”裴文定呜咽地哭着:“我也是受害者啊!你不能生育,二叔也不能了啊。咱们是一家人,咱们该同仇敌忾,对不对?”
裴文定希冀地望着裴珩,希望他将所有的怒火和埋怨,都放到那个人的身上。
“二叔心里难过啊,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对你那样,不然的话,这镇国公府,还有人可以继承啊!”裴文定努力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希望能打动裴珩,一不杀他,二去惹怒璋和帝。
只要裴珩惹怒了璋和帝,他就离死不远了。
裴珩笑着望着居心叵测的裴文定,只笑,不言语。
裴忠这时候一路小跑回来了,一脸的笑意,“大都督,人迎进来了。”
“阿珩……”
裴珩只觉得那声音犹如莺啼,悦耳动听。
他猛地回头,就看到一道人影快步走到了自己的跟前。
许婉宁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从头遮到了脚,裴珩激动地卸下她的帽子,眼睛不错地盯着面前的人,声音温柔似水:“阿宁。”
“阿珩,他在蛊惑你,让你去逼宫!”许婉宁刚才在外头,听到了裴文定那一腔“肺腑”之言,“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他。”
若是真的去了皇宫,问了这些话,璋和帝对裴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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