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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祁后眼眶就红了。
璋和帝一怔,明白了,“是他给你熬了一碗药?朕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臣妾当时死里逃生,被勒令只能在床上躺着一直到孩子出生,皇上还是好几个月后才回来,臣妾倒把这事儿给忘记了。”祁后自责不已。
她望着璋和帝,看到璋和帝眼中的后悔。
于都根本没给她熬过药。
“皇上,要是于大夫在的话,他一定能给各位妹妹安好胎,让她们平安生产的。”
于都早就已经死了,可他还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徒弟扁非啊,若是扁非没有死……
璋和帝自责不已,可扁非都已经化成了一堆炭,再自责再后悔也于事无补。
二十个孕妇,如今一下子就没了三个,璋和帝的心情越来越差,黑着脸,也不安慰桂嫔,径直离开。
璋和帝命令太医院的太医每日给怀孕了的后妃把脉问诊,若是还有后妃小产,就杀那个给后妃问诊的太医!
一时之间,太医院人人自危。
每位太医都要负责两位嫔妃,每天一睁眼,就是担忧嫔妃会不会无故腹痛,每夜天黑,也担忧自己能不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祁后关在书房里写了一封书信。
那封书信很快就到了裴珩的书桌上,他捏着书信,看过之后,一把火烧了,之后,他去了地牢。
扁非在地牢里,过起了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也不无聊,地牢里头还放了棋和几十本医书,扁非每日就靠左右手互博,看看医书打发日子,不仅不无聊,反倒还很惬意。
直到裴珩出现在他的面前,扁非这才放下手中的白色棋子,“要不,来一局?”
裴珩扫了眼期盼:“我得黑子。”
“可是这黑子,已经要输了。”
棋盘上,白子。已经占据了半壁额江山,黑子缩在角落里,被白子压制地不能动弹。
照目前的情况看,白子赢已经是定数!
裴珩一撩衣袍,坐在扁非的对面,将黑子搬到自己的面前,他捏起一枚黑子,放在了棋盘上,“那就试试看。”
扁非落下白子:“再试,黑子也是一个死。”
裴珩没再说话,黑子再次落下,十子一落,白子就被吞噬了二十多个,本来连片的局势瞬间被隔断,扁非诧异地看了眼裴珩。
裴珩捏着黑子,目光深邃,凝神聚气,扁非不敢轻敌,捏着白子也开始全神贯注。
两刻钟之后,棋盘上的局势扭转了,白子被杀的片甲不留,黑子占据了江山,最后一子落下,白子满盘皆输。
扁非望着棋盘上的黑子,就笑了,“好棋艺,竟然反败为胜!”
“这不叫反败为胜。”裴珩将黑子丢到篓子里,“没到最后一刻,输赢皆有可能,但看谁能掌握一切!”
“这天下尽在那一人手中,我们都是棋,他是下棋人,输赢早就有定数了。”扁非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这结局。”
他在这里待着,不过是在死前最后的安宁罢了。
若是那人知道他没死,数不清的杀手就会在路上。
“扁神医这是向命运低头了?”裴珩笑道,“您一身医术,难道不想游方四海,治病救人吗?”
“这是我的想法,只是……人斗不过天。”
“扁神医,若是你还想从这里走出去,大方地走在阳光底下,用你的医术治病救人,完成你师父的遗愿,那你就只能跟我合作。”
“跟你合作,若是输了呢?我不还是一个死!”
“你不跟我合作,你从我这里出去,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京都吗?怎么都是一个死,何不跟天争一争!况且,我们的阵营里,又多了一位伙伴,这位合作伙伴,扁神医也认得的。”
“谁?”
“皇后娘娘。还有一位,只要扁神医出马,就能立刻将他拉入阵营中。”
“谁?”
“谢贺。”
谢贺在离开京都之前,先去了王府。
他与王芳媛的亲事已经定下了,不过还要等三年,哪怕谢贺不想要这桩亲事,可亲事已经定下,他会试着去爱他未来的妻子。
“王爷此次要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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