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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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份尴尬，本来站在角落里不起眼的地方，听着他们的商议，有一个白胡子老头满脸便秘似的看着我，跪下来对皇上道：&ldo;这叛乱虽是因附逆冀平王而起，但这叛军今日也曾提起这个女子。为堵天下悠悠之口，还请皇上处置她，以免天下人认为皇上因一个祸国殃民的女子而乱国。&rdo;我一阵郁闷，这老头我知道，是三朝老臣，原本是退休在家里的。今日叛乱，不顾一把年纪，跟着李太傅来平乱，倒是老当益壮，也敢说些别人不敢说的话。只是非跟我过不去吗？虽然以他的身份，会这么说很正常。皇上皱眉，刚要说我什么，我心念急转，也跪下朗朗道：&ldo;为了配合皇上平叛的计划，民妇已进宫陪伴顾贵妃数月。如今大功告成，还请皇上允民妇回家&rdo;，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怒色，知道我想逼他当众答应我回家，&ldo;顾卿是女中豪杰，不仅不计名节的参与了平冀平王的计划，今日还杀死叛首，射断叛旗，为李太傅争取了平叛的时间。应当重赏&rdo;，朝臣们齐齐惊呼，原来他们不知道是我射得箭，皇帝又道：&ldo;当日朕安排她去李府，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如今虽然功成，但朕为了国家大计随意为顾卿指婚，耽误了顾卿的终生大事，心下甚是愧疚。如今朕下旨同意顾卿与丈夫离合，赏顾卿宅院一座，允许你另嫁。因为你是女子，这军功不便计算，便封你为翁主，以作奖赏。&rdo;我还未说话，那老头便诧异的看了我几眼，虽然不再提杀我的事，但是仍然道：&ldo;皇上此言不妥，出嫁从夫，从一而终。虽然是皇上的计谋安排，但她既然已经嫁了，便不应当再离合。再者，她虽平叛有功，但翁主是只有皇族的女子可以获得的爵位，这样封赏似乎太过了。&rdo;皇帝摆摆手，&ldo;顾卿救驾有功，若没有她，朕不知道现在是否还能在这里与国老谈话。就这么定了，朕乏了，你们下去吧。顾卿暂留，朕还有些事要问你。&rdo;看着皇帝暗晦的眼神，我暗道，似乎要倒霉了。我心惊肉跳的看着他把御座旁的瓷器掀翻打碎，然后他气势汹汹的走了下来，&ldo;你怎么敢……你怎么敢……&rdo;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却容不得我退缩，紧抓了我的双臂，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冲我怒吼。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我的訝异却要多过害怕。他这幅模样，究竟所为何来？我不懂。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真挚的感情，没有什么亘久的回忆，没有值得期许的未来，甚至连一点点小小的恋慕都谈不上，这一场琼瑶似的歇斯底里大戏究竟所为何来？他应该生气我的忤逆，而不该是这副模样。我在心里总结道。手臂被捏得生疼，我却越发冷静了，&ldo;皇上，顾惜已非完璧，不愿进宫成为皇上之耻，让皇上英明有损。&rdo;&ldo;这就是你的理由？&rdo;，他冷笑道，&ldo;好，朕不会让你进宫，可你也别想嫁给任何男人。你是朕看上的女人，既然不能属于朕，那也就不能属于任何人。&rdo;听了这话我心里舒坦点了，这才是我所认识的皇帝，不会让我心惊肉跳。&ldo;……顾惜有丈夫。&rdo;他冷笑着抬起我的下巴，&ldo;方才朕说的话你全都忘了吗？朕说离合的那一刻，你们便不是夫妻了。&rdo;我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ldo;皇上愿意听我几句真心话吗？&rdo;他愣了一下，放下了捏着我手臂和下巴的双手，定定的望着我，&ldo;说。&rdo;&ldo;顾惜从不愿意亏欠于人，虽然皇上判定了离合，但我心里仍然当他是我的丈夫。若是张来另娶她人，我便不再亏欠他，也与他再无瓜葛。若是那样，顾惜愿意听从皇上的吩咐，永不再嫁人。&rdo;&ldo;……不愿意亏欠……么……&rdo;，皇帝转身走回了他的御座，&ldo;陪朕吃饭，然后回李府去问个清楚。不过无论结果如何，你不能留宿于李府。朕赐你的府邸还在筹备……&rdo;&ldo;顾惜可以住在别院。&rdo;皇帝想了想，&ldo;……可以。&rdo;吃完饭，我骑着那匹皇帝赠送的宝马离开皇宫，身边还跟着那位侍卫甲。皇帝果然还是不放心我。回到李府，来福鬼鬼祟祟的领着我到主厅的侧窗去，武师傅也在那里，面沉如水的样子。见到我来，对我一挥手，我便走上前去。靠近那窗户，听见里面的谈话声。原来是张来和李太傅夫妻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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