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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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第1页）

‐‐乱世无良善，人心多诡谲。

这是叶辞经常挂在口边的一句话，她再睁眼时，的确如她所想的是落入别人掌控了，这个人，是叶辞。

他那一夜回来找她，天亮时，村中除了她与睡在房中的妇人孩子，再也没有一个活口。

他洗掉了她所有的对世间仁善的期待，留下一条赖他为生的命。

&ldo;你为我杀了多少人？我会帮你杀回来。&rdo;

&ldo;那么多人，一一还我，你要还到何时去？&rdo;

&ldo;那你要我怎么还？&rdo;

&ldo;那……就做我三年影奴吧。原先的名字不要了，你从我的名，叫阿瓷，瓷器的瓷。&rdo;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你看着像个精致又无用的花瓶，捏碎了却能把人扎出血，我喜欢看你扎手的模样。&rdo;

……

回忆得出神，直到手中梳着长发的玉梳落地，阿瓷才回过神来。

身后的人俯身将梳子拾起，接过她手中半绺长发细细梳开，温声道：&ldo;……你昨夜犯了梦魇，是不是又想起了旧事？&rdo;

他浅浅而谈时，和她之间与寻常的夫妻并无区别。阿瓷见他神思平和，问道：&ldo;我闹着你了？&rdo;

&ldo;哄了你有一会儿才睡下，是什么梦？&rdo;

素心钗挽了三挽，镜中人一头青丝盘起，阿瓷看了一会儿，拿过他手里的梳子，将搭在肩侧的乌发也盘了上去，宛如一个新妇一般。

&ldo;不是什么噩梦……只不过梦见我娘当年病逝时的模样，算算离乡也有三年了，我想回家看看。&rdo;

叶辞看着她镜中一张模糊的面容，问道：&ldo;那地方并没有给你留下什么好的回忆，何必再去。&rdo;

&ldo;此回不同以往，我是回去祭拜。还有……想在娘墓前说一说，我所托有人，请她泉下有知可安心。&rdo;

叶辞伸手碰了碰她的脸侧，略略触见一丝薄红温热，眉目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躁动顿时隐去，俯身道：&ldo;昨天的话是我说的过了，我陪你回去。&rdo;

阿瓷顺势仰首枕在他肩侧道：&ldo;我要去的地方不远，自己去就是了，你不是和门中之人有大事要约谈吗？&rdo;

&ldo;小事罢了，延后亦可，什么时候？&rdo;

阿瓷掰着手指数了数，道：&ldo;八月十七，正好过个中秋，按今载的历法，宜祭祖，宜……&rdo;

&ldo;还宜嫁娶。&rdo;怀里的人一僵，叶辞轻声问道，&ldo;你昨天莫不是说笑的？&rdo;

阿瓷低头道：&ldo;……门中早有流言，我还当你不愿我缠着你一辈子。&rdo;

&ldo;易门一贯无视礼法，我自幼生于其中，只是不明你我多那么一层周公名分有什么意义。&rdo;

阿瓷笑了笑，说道：&ldo;你这个人有时聪明有时蠢，乱世的女子，想要夫郎给个名分，是望他不离不弃，倘若我生在公侯之家，手握生杀，自然不在乎这些浮名。&rdo;

屈指轻弹她的眉心，叶辞轻笑道：&ldo;哦？你还想做公侯？&rdo;

阿瓷鼓起脸颊，气道：&ldo;现在养不动你，以后总会养得的动的，还不容我想想吗？&rdo;

调笑了一阵，窗头落了一只乌雀，足戴金环，叶辞见了这乌雀，眸光一冷，道：&ldo;我有些事要先出去，稽城中在通缉你，你在这儿等着勿要出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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