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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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咣当!

校车准确无误地撞上了无辜的过路车。梅岑捂住了嘴：求求你，别让他死!别让他死!翦伟还在不住地叫喊：&ldo;快带着冷霜跳出来!你‐‐会‐‐送命的!!啊啊啊‐‐&rdo;他突然惨叫一声，仓皇地倒退：车居然爆炸了!刺眼的亮金色火光在须臾间把这一段地道照得明亮如白昼，劈啪作响的火顺着炸开的油箱里流出的汽油快速地蔓延着。梅岑知道一切都晚了：他死了。

噢，不，没有。一个瘦弱的黑影奋力从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的车中跳了出来，在晃眼的火光的映衬下格外的显眼。他踉跄着跑向他们，沙漠之鹰手枪已经没了。

&ldo;他竟然还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rdo;伊林喃喃地自语，&ldo;哇噻，他太酷了!&rdo;翦伟扑了上去扶住他，他看起来不怎么好，嘴角流着血，衣服撕破了好几处，身上血迹斑斑。湛蓝的眼睛里映照着冲天的火光，出奇得有神。

&ldo;冷霜还留在里面。&rdo;他气喘吁吁地说，&ldo;大概中央处理器和内存都被炸坏了……没用了……&rdo;

梅岑不解地想：中央处理器?内存?冷霜身上怎么会有这些东西，难不成她还不是人?&ldo;她是……?&rdo;梅岑想开口问，但十分尴尬，问&ldo;她是什么&rdo;吧，很不礼貌;问&ldo;她是怎么回事&rdo;吧，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没办法，只好卡壳了。

翦莹悲伤地看着熊熊烈火：&ldo;她是个机器人。&rdo;

&ldo;什么什么?&rdo;梅岑以为自己听错了，狠狠敲了一下脑壳。

翦伟看了梅岑一眼：&ldo;她是机器人，所以我们通常都让她第一个去打探情况。她比正常人经打，不容易受伤。可现在这样，中央处理器和内存都坏了，恐怕也……&rdo;

&ldo;她不是还去上学了吗?她还曾经是我同学呢。&rdo;

&ldo;她起初是u4制造的，大概用来监视水薇。我们……嗯……把她的软件和硬件全套换了一下。&rdo;伊林惭愧地说，但他马上抬起了头，&ldo;其实，是她对我们说的，为u4服务和为我们服务最终都得死。所以说还不如为我们服务呢。你看她平时好像没有一丁点感情吧，但她对我们一直，嗯，忠心耿耿。&rdo;

&ldo;我们知道她肯定得死。&rdo;西门嘉宇擦净了脸上的血，&ldo;我们对她说过，她说她不怕。每当她说这个时，我们都觉得她根本不是冷血，反倒是个有感情的人。可她真的是个机器人。&rdo;

梅岑听着三个人混乱地解释，发觉自己在流泪。奇怪，她和冷霜的关系向来不好，怎么听说她死了就哭了呢?听上去冷霜根本不冷，她也有爱憎分明啊，她也有感情啊。

梅岑发疯一样冲进了火堆。

&ldo;你干什么?&rdo;翦莹尖叫着，紧紧跟着梅岑。

&ldo;回来!你们俩想变成北京烤鸭吗?&rdo;翦伟和伊林劝阻着，不顾伤痕累累地身体追了上去。梅岑咳嗽着，被烟熏得直流眼泪，她的头发都被烤焦了。她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想干吗，她只知道自己在车子废墟中不停地翻找，铁皮车身都被烫得烧灼着她的手。翦莹捂着嘴，连连咳嗽，呼唤着她。梅岑这才停下来，拉住了翦莹。

&ldo;你到底要干什么?&rdo;翦莹扶着她，喘息着。

&ldo;我……觉得冷霜不是机器人。我想找到她，她一定不是机器人。&rdo;梅岑头也不回地扎进了火堆。

&ldo;不，她是!&rdo;翦莹生气地说，&ldo;你刚才也听见了，她是u4造的，现在她死了，也是正常的。&rdo;

&ldo;你‐‐不觉得她有感情吗?&rdo;梅岑愤怒地辩解道，&ldo;她那么多次表示愿意在我们这方，说明什么!&rdo;她不再多说，继续在废墟中寻寻觅觅。她真希望能找到冷霜，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翦莹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僵硬地站着，看着梅岑神经病似地寻找冷霜的尸体。伊林和翦伟也跌跌撞撞地跟上来了，分别站在翦莹两旁，惊讶地目睹梅岑的怪异行为。

&ldo;她这是怎么了?&rdo;伊林困惑地问翦莹，&ldo;你是她的好朋友，应该知道她以前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的前科记录?&rdo;

&ldo;她说冷霜不是机器人!&rdo;翦莹有些歇斯底里地叫嚷，&ldo;拼了老命也要找到她!我跟她说了好几遍，她就是不听!连朱莉死的时候她也没有发疯到这个地步!&rdo;

&ldo;梅岑，回来吧!&rdo;伊林叫道，&ldo;没用了。&rdo;梅岑停住了，犹疑着回头，因为她听到翦莹提起了朱莉。翦莹、翦伟和伊林就在她身后三四米处，恳求地看着她。透过炽热的大火和浓重的烟雾，梅岑依稀看见西门嘉宇扶着狄烽喘着粗气，钟苓在旁边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看看自己，神色惊恐。梅岑意识到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她真的觉得刚才自己是不是有病。

&ldo;我知道了。&rdo;狄烽隔着劈啪作响的火焰大喊起来，&ldo;梅岑，你快来，你也受了特异感官侧厅的影响了，不过不严重。&rdo;他说着急匆匆地在碎成一片一片的上衣里翻找，终于他掏出了标有&ldo;vc银翘片&rdo;字样的小瓶子，冲她摇晃，瓶身裂了一条闪电形状的细缝，而盖子已经不翼而飞了。梅岑想不出对自己刚才行为的更好的解释，就步伐笨拙地返回到安全的地方。翦姓兄妹俩和伊林担心地看着她，也跟着走出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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