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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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2页）

世间人也都会记得，凤九小殿下冒死闯入的壮举。

所有的神仙都知道，凤九殿下为了四海八荒，以元神净化了三毒浊气，稳固了妙义慧明境，继而命陨，魂飞魄散，不得轮回。

所有的神仙也都记得，东华帝君抱着凤九殿下的仙身，在暴雨中坐了三天三夜，失魂落魄。

奇怪的是，东华帝君竟没有入魔，也没有随小殿下而去。

后来，两人便无影无踪。

十万年，沧海桑田。

史料上，这件事只是匆匆一笔带过，大有当初&ldo;墨渊携座下十七弟子司音归隐&rdo;的草率。

没人知道他们去了何处，这件当年惊动四海八荒的大事，就这样掩埋在滚滚红尘中。

但只有凤九一人知道，当初东华抱着垂死的自己，周身毁天灭地的气场。

也只有东华一人知道，凤九在他怀里，奄奄一息时，轻轻捋了捋他的头发，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ldo;东华，答应我两件事。&rdo;

&ldo;东华，你不许死。&rdo;

他愣住了，周身颤抖着，眼里的猩红愈加狂烈。

&ldo;也不许入魔。&rdo;

凤九的手指轻轻按在他额间，浅浅一笑。

&ldo;答应我。&rdo;

东华的唇动了动，满眼的疯癫绝望，继而转化为浓浓的悲凉。

&ldo;小白，你不会死的。&rdo;

他划开手腕，赤中带金的血源源不断地流进凤九口中，又从口角回出。

&ldo;东华，不要……&rdo;

凤九轻轻摇摇头。

&ldo;没用的，我知道。我要灰飞烟灭了。&rdo;

&ldo;东华，你不许忘了我。&rdo;

&ldo;不，东华，你还是忘了我吧。&rdo;

&ldo;这辈子太长了，你不能老记着我，很难熬的。&rdo;

凤九眉头皱的紧了些，似乎疼痛难忍。

&ldo;小白，有我在，你不会死的……&rdo;

&ldo;东华，保重。&rdo;

咳出一口血，凤九攥着东华指尖的手一点点松开。

&ldo;东华，一定答应我啊……&rdo;

东华颤抖着，不可置信地探凤九的鼻息，毫无生气。

他试图笼聚九儿的元神，想收集一缕魂魄送入轮回，却只是空空荡荡。

他不信。

他不信小白就这么魂飞魄散了。

她怎么能怎么残忍。

她护住了这个天地，然后留他一个人做什么。

讽刺吗。

赤红色的魔气在周身缭绕，他低声咆哮。

&ldo;东华，答应我两件事。&rdo;

&ldo;东华，你不许死。&rdo;

&ldo;也不许入魔。&rdo;

天降暴雨，淋散了他周身的魔气。

却淋不散他满心的死寂与悲凉。

他在雨中坐了三天三夜，总算想明白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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