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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郁谨也只是觉得奇怪而已,但这个行为正合他意,就顺势退到了庭院。他知道道格拉斯会在暗中看着自己,在庭院的时候,就已经通过圣女像头上的花环向道格拉斯强调,不要贸然出手。
多亏了这个决定,让他收集到了秦扬的能力。秦扬躲在灌木丛里的时候,他还不能确定。卡罗尔排除诱导找到他的真实位置时,他才肯定有一个人在暗中帮她。
每当回想起秦扬的刀刺穿心脏的那一刻,他就忍不住想摸摸伤口所在的位置。被动是瞬间生效的,但只是那瞬间的疼痛,就已经让人永生难忘。
但他还是对道格拉斯说,相信我。
只有两个人能够看见的花朵,传递着只有两人知晓的秘密。
还好道格拉斯也足够信任他。
道格拉斯收紧手臂,像要把郁谨嵌入自己的身体。他把下巴搭在郁谨肩上,微微侧头,轻缓而绵长地在他耳边吁出一口气:“我很担心。”
冰冷的气息拂过耳畔,像是雪花融化在皮肤表面,些微的寒意却牵动起全身的战栗。郁谨勉力保持着语气的平静:“我没事。”
道格拉斯察觉到他不自觉的颤抖,手臂更加用力,把他固定在自己怀里,轻轻咬着他的耳垂:“冷吗?”
“冷。”郁谨闭着眼,完全放松身体,脑袋埋进他怀里,轻轻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可是我只能这么冷。”道格拉斯的声音似乎有些困扰,动作却没有停顿,舌尖细致地描绘着耳部的轮廓。
耳廓上冰冷的触感无法抚平内心的躁动,反而使得那团火燃得更加旺盛,想要融化环绕在身边的坚冰。
“没关系,我不怕冷。”郁谨的指尖不自觉蜷紧,他几乎是求救般地抓紧道格拉斯背后的衣服,含糊不清的吐字仿若梦呓,比之平常更带了一分不经意的引诱。
道格拉斯又埋首在他颈侧,缠绵而轻柔地吻过他的脖颈,喃喃自语:“我也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度了。”
他的手指顺着郁谨后背的线条移动,试探性地探入衣服内部,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光滑细腻的皮肤。
郁谨原本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任凭他的手指在身上游移,惬意地半眯着眼,突然听见教堂门口传来声响,警惕地转头望去。
道格拉斯不大满意地把他按回自己怀里:“你在看什么?”
郁谨的余光瞥见来不及躲闪的黑色裙边,眼神顿时凌厉起来,挣扎着脱离道格拉斯的怀抱,环上他的后颈,主动吻上他的双唇。
他的吻技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用自己的嘴唇粗暴而毫无章法地碾过道格拉斯的双唇。唇瓣间单纯的摩擦本只能带来无意义的痛感,现在这种痛感却仿佛混沌中的一抹星光,非但没有带来不适,反而给本已习惯温软的神经带来新一轮的刺激。
郁谨的眼睛直视着道格拉斯的双眼,警戒而又带着威胁。
道格拉斯微微弯起笑眼,扣住他的后脑,安抚他紧张躁动的神经,引导他将这个吻变得更为绵长和细致。
郁谨渐渐收起自己的爪牙,乖乖地将主导权让渡出去。他一向习惯了做承受方,根本抵不住道格拉斯的攻势,便缴械投降。
道格拉斯唇边的笑意不由加深,他几乎是耗尽了郁谨所有的力气,才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个吻,懒散地抬抬眼皮,看向教堂门口的方向:“还不出来吗?”
拉依纳拉着卡罗尔走出来。她故作淑女地用扇子半掩住自己的脸,却遮不住眼中的促狭:“我以为,你还不想看见我们。”
卡罗尔却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只有一双眼从她肩膀后露出来。
“你有什么事现在一定要说吗?”道格拉斯的语气有些冷硬。他本以为拉依纳会识趣地走开,没想到她还光明正大地带人在一边偷看。
他本能地不想让其他人看到郁谨的样子。
郁谨因此而烦躁不安,他就更没办法提起兴致了。
拉依纳无辜道:“不是我,是这只新生的小吸血鬼。”
道格拉斯皱了皱眉,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投向瑟瑟发抖的卡罗尔。
卡罗尔赶忙低头,不敢和他对视。
郁谨原本因为接吻而略显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和道格拉斯的目光如四道箭矢射向卡罗尔。
偏偏拉依纳推推她,把她推到了面前,代她发言:“她想忏悔,希望您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想忏悔什么?”道格拉斯漫不经心道。
“她听信了旁人的引诱,企图对未来的同族不利。”
道格拉斯看向郁谨,抬手将他的脸转向自己的方向,温柔又暗藏杀机地微笑道:“那她不应该对我忏悔。”
郁谨默不动声地看着他,道格拉斯又问:“你想怎么处理她?你想把她留在身边吗?也许她可以作为仆从,来取得你的原谅。”
郁谨脸色微变,双眉拧起:“我不懂血族的规矩。”
他没有忘记,卡罗尔最初来参加游戏,就是为了接近道格拉斯。
方才面对安格斯的时候,她算是一个助力,所以郁谨暂且放过了她。现在战事完结,一想到她可能还要在道格拉斯面前晃,他就摆不出好脸色。
刚刚的吻,比起情欲,更像是一种宣誓。即使知道道格拉斯丝毫不在意她,他还是要当众盖个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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