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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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夏云妁是所有长辈都会喜欢的天之骄女，凡事都尽善尽美，熬制的腊八粥也味道极佳，而且每年的滋味与口感都如出一辙。

所以这个味道，贺玄时一定记得。

夏云姒在决意入宫之后，曾将自己闷在厨房中十几日，依着回忆细细地研究各样粮食的多少，这才将这如出一辙的粥做了出来。

可她虽有意以此邀宠，却也没想到只为了这么一碗粥，就能晋足足一品的位份。

呵，真是情深似海的男人。

紫宸殿中，樊应德见皇帝心不在焉，一副不愿有人搅扰的模样，便识趣地退到了外殿。

两个徒弟在门外窃窃私语，说昨晚侍寝的那玉采女可真有本事，把皇上勾得魂儿都没了。樊应德听得好笑，也迈出殿门：&ldo;瞎说什么呢！&rdo;

两个徒弟忙回头，瑟缩着一躬身，抬眸又发觉他似乎没有怒色，胆子大些的那个便压音笑道：&ldo;您也瞧见了，今儿又没什么旁的大事，咱皇上魂不守舍的，可不是为那玉采女么？&rdo;

樊应德遥遥地回看一眼内殿紧阖的殿门，又转回来：&ldo;呵，玉采女？师父我刚去给夏宣仪宣了旨，你们还觉着是玉采女？&rdo;

两个徒弟相视一望，适才没说话的那个道：&ldo;师父，您这就说笑了。昨儿个侍驾的是玉采女，夏宣仪连殿门都没进。如今她是晋了一品不假，可那是为着……&rdo;

这徒弟故弄玄虚地指了指天。

为着在天之灵的佳惠皇后。

御前许多人都是这样认为的，认为当真合皇帝意的是玉采女，只是皇帝顾及佳惠皇后，便也多顾几分夏氏的颜面，想着夏氏进宫之后没晋过位份，便在晋玉采女一例之后晋她一品。

这样想也不无道理，毕竟夏宣仪昨日确是连紫宸殿的大门都没迈进一步，非说是她昨日有何过人之处让皇上记挂了，他樊应德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可他仍觉得，定是因为夏宣仪，不是玉采女。

‐‐玉采女若真有这样的本事，当年又何至于被贵妃那样说打发走就打发走了呢？

啧，这夏宣仪，有趣儿啊！

樊应德细作回忆，似是在撞见她弹琵琶之后，皇上就时常念着她了。这事她自己都未必知道，但他这近前侍奉的人瞧得一清二楚。

只是因着那层姐夫和妻妹的关系，皇上至今未有表露，十分克制。但这般一来二去的，皇上还能克制到几时可不好说。

樊应德看热闹不嫌事大，心里真想瞧瞧，若皇上迈过了那一步，宫里会是怎样的光景。

&ldo;樊应德。&rdo;师徒三个各怀心思间，殿里头唤了人。

樊应德赶忙转身进去，推开内殿殿门，躬身行至御案前：&ldo;皇上。&rdo;

皇帝手指按着眉心：&ldo;看折子看得累了，传乐伎来，听两曲琵琶。&rdo;

樊应德心念一动，立即摸出了皇帝心中所想，口中&ldo;唷&rdo;了一声。

皇帝抬眸看他，他赔笑道：&ldo;皇上，这事不巧。前两日教坊刚来回了话，说近来猛地冷了，教坊里数人都染了风寒，一时怕是不敢让人进宫，免得把病气过到宫里。&rdo;

皇帝眉心皱起，显得颇有几分烦乱。

樊应德又在他开口前堆起笑，续说：&ldo;要不下奴请夏宣仪来弹一曲？教坊的琵琶哪里比得上宣仪娘子呢，况且她今日刚行晋封，迟些时候原也要来谢恩，怎么都要走这一趟。&rdo;

樊应德有把握，这番话决计说到了皇上心坎儿里。皇上因为那层姐夫与妻妹的关系想与夏宣仪亲近又不好亲近，他们当下人的自要动动嘴皮子功夫，把他&ldo;劝&rdo;过去。

言罢他静等一会儿，却见皇帝摇了头。

樊应德微滞，又听皇帝道：&ldo;朕去朝露轩一趟。&rdo;

&ldo;……&rdo;樊应德哑然，皇帝未有察觉，起身便往外走。他忙跟上，打手势示意外殿的宦官去备步辇，心里暗暗揶揄，适才应该和那俩小子打个赌才是，现在钱都到手了。

另一边，夏云姒在昭妃的皎月殿里好生接受了一番众人的道贺，好不容易回到朝露轩，晋位的旨意已然传遍，阖宫宫人也喜滋滋地贺她。

她笑笑，边进屋边吩咐莺时赏银钱下去，让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刚落座，见含玉打了帘进来奉茶。

含玉将她放到她手边，颔首深福：&ldo;奴婢恭贺娘子晋位之喜，娘子喝口茶。&rdo;

&ldo;快起来。&rdo;夏云姒忙伸手搀她，笑道，&ldo;同喜。你再晋一例便也是宫里正经的主子了，又年长我几岁，大可不必这样客气。&rdo;又说，&ldo;我不是教人传了话，让你好好歇着？原也不必你来伺候我。&rdo;

含玉摇摇头：&ldo;奴婢愿意侍奉娘子。&rdo;

刚说完，就见小禄子疾步进屋。

小禄子一躬身：&ldo;娘子，御前来人传话，说皇上往这边来了。&rdo;

夏云姒一怔神的工夫，正执意要在侧服侍的含玉已知趣地一福：&ldo;奴婢先行告退。&rdo;没有半分要借此在皇帝面前多露脸的意思。

夏云姒点点头，起身向外迎去，准备接驾。

行至院门口时，皇帝刚好到了。她屈膝福身，他伸手一扶：&ldo;别多礼了。&rdo;

她抬眼，和上次一样笑吟吟的：&ldo;姐夫又来听琵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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