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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第1页）

她不太摸得清究竟是那件事触到了他，抑或是几年来的感情终是积累到了一定地步。但这总归是好事，她需要他这样。

她千依百顺地依偎到他怀里，语调透出撩人的妖意：&ldo;皇上喜欢皇子还是公主？&rdo;

&ldo;都好，都好……&rdo;他喉中莫名的发紧，&ldo;你的孩子，朕都喜欢。&rdo;

她甜甜地笑一声：&ldo;宁沅想要弟弟，可臣妾更喜欢女孩子，淑静和昕芝臣妾都很喜欢，乖巧又聪明。&rdo;

他不说话，只温柔地拥着她，搭在她肩头的手用了几分力感受她的存在，搭在她后背的臂膀却不敢用劲，怕使她不适。

温存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唤来樊应德：&ldo;快去传旨，晋窈婕妤作昭仪，为九嫔之首。&rdo;

她却即刻坐起来：&ldo;不要！&rdo;

他过来，她微微颔首，呢喃低语：&ldo;昭仪是庄妃娘娘坐过的位子，她早年侍奉姐姐多年，自臣妾入宫后又对臣妾照顾颇多，臣妾素来对她心存感激。目下她虽已位至庄妃，臣妾也还是不愿占了昭仪的位子，以示恭敬。&rdo;

这话并非随口胡说。本朝的妃嫔品秩虽看似只是寻常高低分别，但历经几代下来也多了些不成文的规矩。在这些&ldo;不成文的规矩&rdo;里，有些位子是不同寻常的，譬如正一品贵妃、从一品之首的惠妃，还有九嫔之首的昭仪。

贵妃自太祖起，便是一朝皇帝终其一生最多只封两位；惠妃与昭仪则大多不重复授人，哪怕原有的那一位已离世或者再行晋封，再升上来的嫔妃也会将这位子空着，挑后头的名号来用。

夏云姒不愿破这个例，以免平白伤了与庄妃的情分。

言罢她便垂眸静等，想他若给他个昭媛或淑仪便罢了，若非觉得九嫔之首的昭仪才行，那她宁可他先&ldo;欠&rdo;着，等来日她生产后直接封妃。

却听他道：&ldo;你说得有理，可不让你居于首位，朕总觉得差点什么……要不这样，你等上两天，朕令拟个名号为你加上，算与昭仪齐平，但又不占昭仪之位。&rdo;

这倒令夏云姒心下好生诧异了一番。

九嫔变十嫔，这是为她连嫔妃品秩也改了，她倒没料到他会为她这样做。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

《左传》第一篇：就是夏云姒很久以前在皇帝面前故意念错过的那篇，《郑伯克段于鄢》。

第78章意外

夏云姒没再作推辞。

皇帝愿意赐下一些殊荣乃是天恩，她原该好好谢恩接受。推了昭仪的位子不过是因虑及庄妃，再退却一次就不合适了。

便见他温润而笑：&ldo;那容朕好好想想。&rdo;

而后他就回了紫宸殿继续料理政务，却是当日晚上便又来了，将想好的位份说与她听：&ldo;贵仪可好？&rdo;

&ldo;贵仪。&rdo;夏云姒侧首想一想，莞尔点头，&ldo;好听。&rdo;

皇帝释然：&ldo;那便是贵仪了。&rdo;

说罢就让樊应德传话给礼部，另命尚仪局着手准备册礼，礼数比照九嫔之首的昭仪即可。

言毕他回过头，目光重新定在她面上，看她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

&ldo;看什么？&rdo;他挑眉回看，她侧倚榻桌，柔荑婀娜地支着额头：&ldo;不能说呢。&rdo;

他笑一声：&ldo;卖什么关子，快说。&rdo;

她悠悠垂眸：&ldo;那皇上要恕臣妾无罪。&rdo;

皇帝轻哂：&ldo;寻常说笑，哪有什么罪不罪，说来便是。&rdo;

眸光流转，她睇向莺时，莺时会意，垂眸深福，领着宫人们安静告退。

御前宫人们见状自也识趣，同样沉稳地向外退去，一方宽阔华丽的寝殿顿时只余二人。

他仍看着她，她眨一眨眼，绕过榻桌，侧坐到他膝头，他就势揽住她的纤腰，她笑音轻盈，抬手勾住他的脖颈：&ldo;臣妾好奇。&rdo;

他眯眼：&ldo;好奇什么？&rdo;

她便一分分凑向他的耳际，身上的熏香扑入他鼻中，令他目眩神迷。

&ldo;臣妾好奇……&rdo;她语调抑扬顿挫，听来妩媚无比，&ldo;皇上近来……对臣妾似乎格外殷勤，为什么？&rdo;

&ldo;殷勤&rdo;这样的字眼用在九五之尊身上，可以说是大不敬了。

却闻皇帝只一声低笑：&ldo;这是什么话？&rdo;

她微转过首，即与他四目相对，口吻变得愈发促狭：&ldo;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皇上在打什么算盘？&rdo;

大不敬得愈发过分了。

不要命的挑逗却直戳人心房，令他笑意愈浓：&ldo;朕待你好，在你心里就是非奸即盗？&rdo;

她翻一翻眼睛，以表对这说法的不屑。

&ldo;好吧……&rdo;他无奈而笑，遂敛去几分轻松，神情变得郑重，&ldo;叶美人的事让你不痛快了，朕心觉有愧。&rdo;

夏云姒一怔：&ldo;哪有这样的事？&rdo;顿一顿又道，&ldo;臣妾可不曾嫉妒过叶美人。&rdo;

&ldo;行了。&rdo;他在她侧颊上一吻，低压的声音溢着宠溺，&ldo;明明是个小醋坛子，硬充什么大度？朕心里有数。&rdo;

他分明地记得她吃醋的样子‐‐当时覃西王送来善剑舞的舞姬，他并不曾临幸哪一个，不过去昭妃那里看了一次舞，她都满脸的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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