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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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第1页）

她亦清楚自己需要一个皇子让她地位稳固、让她家中飞黄腾达……

每一样，她都以为自己做到了。

到头来，每一样都没办好。

若不是窈妃，她大约现在还蒙在鼓里，不知橙花早已成了旁人的人。

又或许，橙花一开始就是旁人的人。

她凭着远胜另外四位的美貌进宫，宫中有权势的妃嫔想在她身边安插人手再正常不过。

她甚至从未想过这一点。

她自诩聪明地过了这么久，直至窈妃与她长叹，她才在惊诧中一分分恍悟，她的心思连人家的万一都比不过。

论娘家靠山论人脉，窈妃更懒得多看她一眼。

收拾好床铺，橙花从屋里出来了，一如既往笑吟吟的，朝她一福：&ldo;都收拾妥当了，娘娘可想四处走走？这天如寺的分寺景致可好得很呢。&rdo;

叶凌霜摇一摇头：&ldo;改日吧，我今天有些累了。&rdo;

橙花便又道：&ldo;那奴婢侍奉娘娘歇息。&rdo;

叶凌霜却提起：&ldo;嬷嬷们方才说山后那座佛殿最灵，你先代我去一趟吧，将各宫嫔妃为咱们五皇子抄的经拿去烧了，助他早登极乐。&rdo;

这样的话，橙花自不会拒绝，当即颔首：&ldo;诺，那奴婢这就去。&rdo;

说着她就折回屋中，不多时，取了一方匣子出来。

叶凌霜在宫中实在不招人待见，&ldo;各宫嫔妃&rdo;抄的经加起来也不过就这么一匣子，其中许多更不过只是意思意思，抄上一份百余字的《般若波罗蜜》就了了。

橙花捧着匣子出门，即有两位嬷嬷迎上来，慈眉善目得如同殿中供奉的菩萨，对她笑说：&ldo;姑娘是去烧经吧？我们带姑娘去。&rdo;

橙花原也不认路，她们若不来问，她也是要去央她们的，自忙是一福：&ldo;辛苦嬷嬷了。&rdo;

一行三人就这么出了院门，不多时又出了天如寺的大门，直往后山绕。

走了一段，皇家寺院的恢宏与香火气渐渐散尽，山中的苍凉凸显出来。又已是冬日，有那么一瞬，橙花恍惚里有些发怵，转而却又寻不到踪迹了。

这山很大，足足行了约莫三刻才绕至山后。橙花举目眺望，却寻不到佛殿的踪影。

但两位嬷嬷仍轻车熟路地走着，她便也没多问，只跟着她们继续前行。

终于，掩映在枯木间的一处院子显了形。

‐‐实在称不上佛殿，只是处院子，且很旧了，门窗都显得斑驳。

这看着实在不像叶贵姬口中那处&ldo;很灵&rdo;的拜佛之地。

橙花终是脚下顿了顿，不解地问两位嬷嬷：&ldo;就是这里么？&rdo;

两位嬷嬷犹是那副慈眉善目的面孔：&ldo;对，你别看这屋子小，但灵验得很。早年这就是一处寺院，后来天如寺也是听闻这寺院灵验，觉得此地风水上佳，才来此建的分院。&rdo;

橙花释然而笑：&ldo;原是如此！&rdo;

说罢便又与两位嬷嬷一道前行。进了院门，她直奔那理应供奉着大佛的正屋，没注意到其中一位嬷嬷止了步，悄无声息地阖上了院门。

在她进入正屋的刹那，背后的屋门又骤然关上。

橙花终于惊觉不对，嚯地回身，迎面而来地却是一记耳光。

只闻一声脆响，她猝不及防地跌在地上，不由脑中嗡鸣，硬是缓了会儿才觉出疼来。

那嬷嬷一把将她的发髻拎起来：&ldo;姑娘，咱奉旨办差，有话问你，你照实说来。若不然‐‐&rdo;

嬷嬷一睇她背后已挂满蛛网与灰尘的大佛：&ldo;上头的娘娘说了，这原是处藏佛的喇嘛庙。咱中原的和尚尼姑不吃肉，喇嘛可吃，藏佛大抵也是吃的。此地又久无香火供奉，你若不听话，便正好拿你的血肉敬佛去。&rdo;

慈眉善目犹如菩萨的嬷嬷就这样成了怒目金刚，抑扬顿挫的话语穿过嗡鸣落入橙花耳中，激得橙花一个激灵。

瑟缩着转头，她定睛一看，那大佛果然不似中原佛寺寻常供奉的佛，瞧着凶神恶煞、面目狰狞，又覆在蛛网与灰尘下，更为可怖。

翌日一早，夏云姒便得了回话，说橙花已化作一具外出走动时不慎从山上摔落的可怜尸体。

嬷嬷们一同将她下了葬，分寺的女尼们菩萨心肠，好生为她做了一场法事，为她超度。

在那之前，她自是什么都招了。

小禄子禀话说：&ldo;她也不知后头到底是谁，只是钱给的足，她便应了。但她提到那是位荀姓宦官，三十多岁，看官服应是正四品。&rdo;

正四品，那官位可说是很高了。

夏云姒蹙眉：&ldo;这个位份上的宦官总共也没有多少人吧，她竟不知是谁？&rdo;

小禄子笑了下：&ldo;说多不多，说少却也不少。各处近前侍奉的人，在这个位份上的算下来有三四十位。另还有六尚局和内官监的，加起来也有百余位了。橙花身份算不得高，不识得这人也正常。&rdo;

夏云姒点点头：&ldo;那其中荀姓的有几位呢？&rdo;

小禄子果然已查过了：&ldo;有两位，只是……一位已年近花甲，眼瞧着就要养老去了，岁数不太对得上；另一位人在御前，循理犯不上算计皇子去，樊公公又素来规矩严，断断不会让御前的人也被收买了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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