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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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第1页）

须臾，他扬音唤了人。

樊应德应声而入，皇帝思量的神情十分淡漠：&ldo;传太医去永明宫。&rdo;

樊应德一愣：&ldo;皇上？&rdo;

那双淡漠的眼睛微转，看着他续道：&ldo;晓谕六宫，德妃突发急症，近日不要去扰她。&rdo;

樊应德若有似无地打了个哆嗦：&ldo;诺。&rdo;

他便又退了出去，屋中再度安静无声。

夏云姒的声音愈发慌了，慌得发空。她目不转睛地望着皇帝，神色却有些想要逃避的意味：&ldo;皇上真觉得……是德妃姐姐？&rdo;

他执着她的手，又攥了攥，摇头说：&ldo;朕会查明白，你不要操心了。&rdo;

&ldo;德妃姐姐不会的……&rdo;她嗓音沙哑，显得很是害怕，连身子都在禁不住地颤抖。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她靠在他的胸口上，好半晌才说出下一句话，&ldo;德妃姐姐……端庄温柔，常让臣妾想起姐姐。若是她来害臣妾和孩子，那臣妾……&rdo;

&ldo;好了。&rdo;他打断她的话，手臂仍温和地搂着她，轻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她柔柔弱弱地抬起头，目光所及之处，只见他的目光愈发冷了。

这份冷意并不是冲她来的。他淡看着前方，带着这份冷意说：&ldo;朕明白你思念你姐姐，但不是谁都能与你姐姐比。&rdo;

夏云姒喉中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只得点一点头，难过与失望都写在脸上。

这一夜，二人虽和衣而眠，却始终相拥着。她想他大约是真的很低落，毕竟这些年来他纵使对德妃并无感情，信任也是真的。

他会觉得他看错了人。于帝王而言看错了人自不是什么好事。

翌日她醒来时他已不在。她着人备了水，鲜见地在一大早上就沐浴起来。

氤氲的热气逐渐褪去她悬着清醒整晚依偎在他怀里带着的疲乏，水中的玫瑰香气更舒缓神经，让她紧绷了几日的心弦慢慢松开，让她久违的真心实意的笑了两声。

德妃，可算是到你了。

藏得那么深，我险些将你漏了，险些对不住姐姐。

若你在九泉之下得见姐姐，可千万别心虚。

我倒要瞧瞧你在世间撞了一辈子的贤良淑德，到了阴间又要如何同她解释你想陷害宁沅之事。

又过不多日，到了元月十五。

这日是上元节，亦是嫔妃们照例要向高位宫嫔问安的日子。说来也巧，上上回是宸妃、上回是贤妃，这回恰该是德妃。

因着德妃在&ldo;养病&rdo;，更有圣旨明言不许众人叨扰的缘故，六宫妃嫔便又都到了夏云姒的永信宫来，倒让永信宫从一早开始就有了上元节团圆的热闹。

大多宫嫔都是不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的，便不免有人为德妃忧心：&ldo;德妃姐姐素来身子还算康健，小病难免，大病却是没有的。这次连皇上也这般重视……不知可要紧么？&rdo;

夏云姒端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静静吹开热气，听言抬了抬眸：&ldo;既是病了，自然要紧。但太医们都会勉力医治，你们也不必太过紧张。&rdo;

众人应了声&ldo;是&rdo;，又闻周妙接了口：&ldo;但好在六皇子无碍。过年那一场来得突然，真是把满宫姐妹都吓着了。&rdo;

赵月瑶听到这个就禁不住冷意：&ldo;呵，那是六皇子福大命大，臣妾却觉得便宜了张昌和他背后的主子‐‐毒害皇嗣这样十恶不赦的大罪，他自己不明不白的没了，便草草揭过了么？&rdo;

赵月瑶惯是直率的性子，四年前她初入宫时就是因着这个结交的夏云姒。去年殿选前皇帝大封六宫，她得封瑞姬，也算位份不低了，性子倒还没改。

夏云姒笑笑：&ldo;瑞姬妹妹说的是。&rdo;说着面容淡泊三分，多了几许威仪，目光清清冷冷地扫过众人，满座嫔妃无不直了直身子。

她慢条斯理道：&ldo;今后的后宫里，不会再有什么&lso;草草揭过&rso;的事了。本宫不疑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只是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若日后再有哪个犯下这般无可饶恕的&lso;糊涂&rso;，本宫必定追查到底，谁也别打那恶事做尽还要全身而退的好算盘！&rdo;

妃嫔们皆离席应诺，也就与她位份齐平的贤妃还能坐着。

见她言及此处便顿住声品起茶来，贤妃想一想，又为她添上一句：&ldo;这回的事，也不会那么轻易过去的。本宫与宸妃不是昔日的贵妃昭妃，你们都想明白。&rdo;

众妃更加噤若寒蝉，方才闲聊的热闹氛围自也随着冷下来，夏云姒便不强留什么，很快就让她们告了退。

贤妃坐着未动，睇了眼含玉，含玉就也会意地留了下来。夏云姒等到旁人尽数退出去，示意宫女阖上宫门，莞尔笑问：&ldo;贤妃姐姐有事？&rdo;

贤妃黛眉轻蹙：&ldo;林氏近来是愈发不爱出来走动了。&rdo;

夏云姒淡淡垂眸：&ldo;是，我也记得上回去姐姐那里问安，她也不曾露脸。不过到底是有孕的人，咱不好挑她这个错处。&rdo;

&ldo;我不是要挑她这个错处。有着身孕身子懒怠是难免的，只是我总觉得即便这样说，她也懒怠得太过了些。&rdo;她边说边看向含玉，&ldo;我便想问问玉美人‐‐宸妃有两个孩子要照应，平时难免顾不上她，玉美人与她走动可多么？可觉出什么不对的地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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