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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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第1页）

虽是敛笑，残存的那两分莞尔也让人心动。

夏云姒亦离席施礼，他上前扶了她，一指门口的福字，随意般的发问：&ldo;门口那福字，是这丫头写的？&rdo;

夏云姒往门口瞧了眼，噙笑回话：&ldo;是。臣妾倒不觉得她的字难看，皇上给评评，可看得过眼？&rdo;

&ldo;这哪里难看。&rdo;皇帝失笑，抬手让静双也起了身，又说，&ldo;宫女难有写字这样得体的。&rdo;

眼前的少女便红了脸，清丽之中添了一抹妩媚。

这几年因着盛宠不衰的舒贵妃喜欢妩媚妆容，这样清水出芙蓉的样子在宫中妃嫔里已不多见，她又生得极美，自让人眼前一亮。

薄唇轻启，她连含羞谢恩之语都格外动听：&ldo;谢皇上……皇上谬赞，奴婢当不起。&rdo;

&ldo;一会儿让樊应德寻块好墨给你。&rdo;皇帝随口打赏，可见心情舒畅。

这日的整整一个下午就这样平淡而愉悦地过着。她与他之间仍存着那份温馨，又因静双的存在而添了两分别样的活泼。

听她弹了一会儿琴，他着人取了奏章来看。她理所当然地示意静双上前研墨，他自不会有任何意见。

而后，这件事便慢慢真的成了&ldo;理所当然&rdo;。每每他来永信宫，遇上要提笔写字的地方，静双都会服侍在侧。

乍暖还寒之时，屋外迎春初开。他闲来无事，随笔写下两句诗文：&ldo;金英翠萼带春寒，黄色花中有几般。&rdo;

案边研墨的少女微微偏头，恰好看见，旋即脱口接道：&ldo;恁君与向游人道，莫作蔓菁花眼看。&rdo;

&ldo;倒还读过不少书？&rdo;他回看过去。

那一瞬里，夏云姒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惊喜和欣赏。

与他昔年初见她弹琵琶之时，一般无二。

第156章惊起

之后的日子，皇帝到永信宫的次数明显勤快了些。

虽则夏云姒从来不曾&ldo;失宠&rdo;，饶是他近一年多来新欢不断仍隔三差五会来她这里坐坐，这种&ldo;勤快&rdo;也已足够明显。

夏云姒心下知道他是冲着静双来的，心下便愈发小心地拿捏，并不次次都让他见到静双，来上三回能见到一回便不错了。

静双到底还是个尚未及笄的姑娘，他自不好意思直接张口跟她要人，有时见不着有那么几分失落，也就只能硬熬着。

这样的失落恰到好处，时时念着想着，才更会觉得这个人可贵。

她不能让他轻易得手‐‐这与昔年她自己的路数是一样的道理。

日子很快便又到了三月，皇后的祭礼前日恰是上巳，宫中仍会好好庆贺。

今年的上巳恰又撞了清明，皇帝政务繁忙没下旨意带众人出去踏青，大家就只好各过各的。

宫女们三三两两地结伴插柳戴柳，静双也用新抽的柳条做了个精巧的发圈戴在头上。皇帝与夏云姒正在屋中小坐饮茶，她高高兴兴地进了屋：&ldo;娘娘！&rdo;

却是一抬头才见皇帝也在，又忙敛去笑容，恭敬福身：&ldo;皇上万安。&rdo;

夏云姒没开口，由着皇帝道了那声：&ldo;起来吧。&rdo;

静双立起身，皇帝打量着她嗤笑：&ldo;朕见着好几回，你在贵妃跟前没什么规矩，见了朕却笑也不敢笑了。怎么，当朕是洪水猛兽么？&rdo;

静双顿时明眸圆睁，姣好的面容微微僵住。倒也不见多么害怕，又还是将目光投向夏云姒，颇有求助意味。

夏云姒嗔怪地一睃他：&ldo;皇上别吓她！&rdo;

她将手中刚剥好的小橘子递给他吃，口中闲闲地为她解释：&ldo;臣妾刚进宫那会儿闲的没事，也不知日后能过得怎么样，这才留了她作伴，当亲妹妹一样。后来这么多年便也没束过她的规矩，她在臣妾面前自然轻松些。&rdo;

其实依着静双这个年龄，她说&ldo;当亲女儿一样&rdo;也没什么不对了。只是她自不会那样说，这随随便便的一个词，在他心里可截然不同呢。

说罢她看向静双，笑容宽和：&ldo;玩了大半日，怕也累了吧。快去歇着，今儿不用你伺候。&rdo;

&ldo;谢娘娘！&rdo;静双福身，又还是上前了半步，将手中一直执着的几支柳条插进了榻桌上的白釉瓶里，笑说，&ldo;奴婢挑了大半日，将枝头上最好看的几支细柳折了下来，给娘娘插瓶，娘娘可喜欢？&rdo;

几许邀功撒娇的意味，更衬得这少女鲜活。

夏云姒细细看了看，莞尔：&ldo;喜欢，本宫定好好插着，让它好好多活些时日。&rdo;

静双喜不自胜，正欲告退，却闻皇帝说：&ldo;清明新柳，这可是应节景的东西。&rdo;说着手上批完一本奏章，抬头看她，&ldo;不得见者有份么？&rdo;

静双不免又一阵无措，双颊一红。夏云姒便再度瞪他：&ldo;皇上今儿个怎么总跟她过不去！&rdo;

&ldo;哈哈。&rdo;他笑出声，&ldo;朕是想起紫宸殿案头的那只瓷瓶近来也空着，该放些什么进去添个景儿。&rdo;

夏云姒自然之道他的意思，却偏不顺着他说：&ldo;臣妾看她今天天不亮就往外跑了，好生让她歇着吧。等过些日子桃花开了，再让她挑好给皇上送去？&rdo;

她这样说，他自比她更怜惜美人儿，欣然点头：&ldo;也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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