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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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囊瓦哈哈大笑。

蔡昭侯如坐针毡。

囊瓦咄咄逼人地敬酒，蔡昭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觉得满嘴都泛着苦味儿。

囊瓦笑说：&ldo;昭侯身上穿戴的宝物，还打算带回去么?&rdo;

蔡昭侯完全明白了囊瓦的用意了。这囊瓦，凶顽，暴戾，贪心，而且毫不掩饰。但蔡昭侯虽为小国之侯，毕竟也是一国之主，尊严还是要的。他冷笑道：&ldo;昭侯向楚国君王朝贡献宝，已经献过了。承蒙大王不弃，设宴款待，无奈国事匆忙，昭侯又不胜酒力，就此向楚国大王辞别了!&rdo;

蔡昭侯要逃避。

囊瓦骄横地伸开两臂：&ldo;且慢!&rdo;

蔡侯随从将军鉴早已按捺不住，上前护着蔡国之君：&ldo;怎么?令尹难道要我蔡国之君当众脱了裘服，裸体走出楚国之宫么?令尹岂非欺我蔡国无人?&rdo;

囊瓦哈哈大笑。

&ldo;将军误会了。我泱泱楚国，实乃礼仪之邦，岂有轻慢一国诸侯之理?囊瓦实在是觉得昭侯应该尽兴。来来来，这位将军请!&rdo;

囊瓦说着，将盛一升酒的爵，换成可盛三升酒的觯，不由分说，举起连饮三觯。

将军鉴也奉陪三觯。

蔡昭侯向楚王作揖道：&ldo;谢楚王款待，昭侯拜辞。&rdo;

楚昭王说：&ldo;不必着急，寡人还没尽兴。&rdo;

一句话把蔡昭侯定住，他不敢动作了。

囊瓦笑了笑。

将军鉴年方二十，血气方刚，人也好胜，说：&ldo;既是楚国君王未能兴尽，本将军愿略施小技，以博众位一笑。&rdo;

楚昭王就喜欢这个，连声说妙。

蔡国将军鉴向殿堂之外走去，那里陈着一只三足两耳，圆腹巨鼎。这专盛五味的宝器，重有数百斤，平常须在鼎的两耳穿了木杠，由人抬着才能移动。煮肉时，按照习惯，可将猪羊之类牲畜，肢解为二体，七体，或者二十一体。今日，煮的是全牲，整个儿一头猪宰杀去皮后，在镬中煮熟，置于鼎中。青铜之鼎，加上整猪，分量之沉重，可想而知。将军鉴今日实在是气不忿儿，要逞一时之勇，全身之力，为蔡国挽回面子。他来到鼎前，双足叉开，两手抓住了鼎的两只足，运足了气力，大叫一声，举起了铜鼎，鼎中的沸汤，一滴未洒。

席上的人全都拍掌喝彩。蔡昭侯笑了，很得意。

囊瓦也连连叫好，道：&ldo;将军膂力过人，囊瓦佩服。待我也来试上一试，请勿见笑。&rdo;

说着，囊瓦走过去，单手去将那鼎提了起来举过了头。

将军鉴哑口无言。蔡昭侯脸白了，瞠目结舌。堂上一片喧腾。

囊瓦手中之鼎却不急于放下，只是擎着，好像是擎着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山。鼎中有肉汤，随时都可能倾洒，人们在喧嚣之后，都不敢再作声了，都定定地看着那只鼎，害怕它倾斜。囊瓦面不改色，骄矜地环视四座，又把目光停留在蔡侯身上，大叫：&ldo;倘蔡侯赐我裘服佩玉，囊瓦可以一手举一个!&rdo;

这回简直是在威胁了，是在明日张胆地索要了。

蔡昭侯咬紧牙关不答应。

将军鉴手按长剑柄，随时准备在发生不测的时候拼杀，舍了性命救主。

楚昭王看得高兴，道：&ldo;囊瓦!寡人赐你黄金百两!&rdo;

囊瓦这才放下了铜鼎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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