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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能给你吓摔了我的亲爹哎!”与此同时,赵走光同志惊呼着冲他跑过来。
“……”
江尧懒得骂了,现在赵耀在他心里就是个五毒俱全的魔教中人。
他本想坐地不起,直接把这个毒物拽绿化带里也吃一嘴土,反正他人已经丢出街尾了,患难兄弟一起在灌木丛里打个滚被城管一波带走拉鸡巴倒。
结果还没等赵耀嚷着“我的亲爹”来到眼前,江尧先抬头看见了宋琪那张不该出现却出现在不远处的脸,差点儿“噔”一声原地弹起。
他心里闪过咆哮三连——
宋琪为什么在这?
刚才他光荣趴倒的英姿是不是都被看见了?
……操他妈的!肯定看见了!个狗玩意儿还在那儿笑呢!
宋琪本来是想给江尧留点儿面子,扭个头假装看不见之类的。但是这画面实在有点儿过于好笑,尤其是江尧一骨碌坐起来想假装无事发生,结果抬头看见他时瞬间定格的眼睛,他垂下眼皮点烟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江尧远远看着他笑,人还在路牙子上盘着,灵魂已经冲到对面把宋琪的脸往炭架里按了。
他指着宋琪问赵耀:“他怎么在那儿?”
“人就住这儿!”赵耀吼,闪过一辆飞驰的小电瓶扑到跟前儿,“你赶紧起来啊!坐这儿装神呢?”
“装你老祖。”江尧蹬开他要伸过来的手,皱着眉活动两下脚腕,起身把手揣外套兜里往对面走。
宋琪看着他过来,今天江尧把头发全绑了起来,是个完整的小揪儿,后脖子上没搭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头发丝儿,看着还挺长。
就是表情十分之臭,隔着挡了半张脸的黑口罩都能看出来的臭,臭得还挺有架势,手里要是再拎个棍,就跟要干仗似的。
俩人眼神都标着对方,标着标着,宋琪嘴角一抽,没忍住又笑了。
“……”江尧脚步一停,在烧烤店门前的水泥台阶上猛蹬了一脚。
“摔了?”宋琪勾着嘴角看他。
“哪只眼看见我摔了,”江尧也看着他,隔着口罩说,鼻音比电话里听起来严重得多,“原地俯卧撑,我们年轻人都这么锻炼身体。”
宋琪“哦”了一声,冲他竖了竖拇指:“时髦。”
“你也可以试试。”江尧说。
“不了。我们中老年都趴树上锻炼。”宋琪说。
“……”
赵耀自告奋勇地拿了二十根鸡翅要帮老板烤串,闻言在旁边干巴巴地一咧嘴:“你俩可真有意思。”
“别惹我。头疼,今天不想干仗。”江尧拧着眉头往店里走,在门口站了两秒又折回来,捞个凳子也坐下了。
“干嘛?”赵耀问他。
“吵。”江尧捏捏鼻根儿,往他小腿上踢了一脚,“身上还有喉糖没?”
“不都给你了么昨天?就吃没了?”赵耀皱着眉大声说,“不是我说你,头疼嗓子疼你就去医院,磕喉糖你有毛病啊?你就等小尿儿晚上叨叨你吧!”
江尧不堪其扰地往旁边拧了拧头:“闭上你的嘴。”
一板抠得只剩两颗的喉糖从旁边扔了过来,落在他外套拱起的褶儿里。
江尧看一眼宋琪,不太情愿地从口袋里抽出手拿起来,闷声说:“谢了。”
“买三九回去冲着喝,拖成发烧更麻烦。”宋琪没看他,救助站有小孩给他发消息,他正低头抠手机。
江尧用一只手慢吞吞地扣着锡纸板,把两颗糖都抠出来,拉下口罩丢嘴里,然后又从兜里摸出烟盒叼了一根,不紧不慢地点上火。
宋琪扭头看着他。
江尧下意识想说看你爷爷,捏了捏手里的锡纸板,他反应过来,用两根手指尖夹起来冲宋琪晃了一下,说:“没了,我一次吃俩,你早说我给你留一颗。”
“你吃喉糖是为了抽烟?”宋琪没想要糖,问他。
没有头发和口罩的遮挡,江尧的脸看着比前两次见又窄了一圈,还有点儿虚白,估计是生病生的,眉眼间的戾气都淡下去不少,乌溜溜的,三分像有点儿向四分发展的意思。
“啊。”江尧脸瘦,嘴里兜着两颗糖,说话的时候总要把脸颊顶起来一块,他把糖从左颊卷到右颊,一本正经说:“护嗓子。”
宋琪点点头,配合着他一本正经:“有用么?”
江尧:“有。我们年轻人都这么干。”
俩人对视一会儿,宋琪又忍不住笑了,江尧也没憋住,低头拉上口罩闷着声音笑。
赵耀笑得跟头驴似的,回头骂:“有病!”
老板把宋琪的烤串和卷饼打包好了递过来,赵耀又说了一遍一起吃呗,江尧看他一眼没说话。
宋琪不可能跟这群只见过半面的半大小子一起吃什么饭,还是个班级聚餐。不过他去付钱的时候想了想,把这群人的账也给结了。一来刚在电话里跟江尧说过请他吃个饭,二来救助站那边对这群学生印象很好,管事阿姨那天拉着他夸了好几遍,既然都碰到一块儿了,顺手结上也就结了。
宋琪是洗完澡出来的,在烧烤摊绕一圈回来,身上被熏得都快入味儿了,回到家就扒了衣服又去浴室冲了一遍。
冲完出来把饭吃了,又找了个没脑子的电影看完,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手机来了个电话。
来电人是三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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