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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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翟淼！&rdo;突然一声厉吼，翟淼毛骨悚然，刹在原地。那一声里极尽的痛苦绝望，她听得清清楚楚。翟淼缓缓回头，骤然间仿佛看到了一个陌生人，那不是宋焰。不是她的哥哥宋焰。那个男人仿佛在许沁离开的一瞬间变了，抽了魂了。翟淼从未见过宋焰这幅样子，他垂着头，肩膀垮塌着，脊背弯曲着，仿佛体腔内有极度扭曲的剧痛。他似乎再也无法承受，这痛楚压得他缓缓蹲下去，抱紧自己的头，没能再发出一点声音。回忆杀宋焰对许沁的喜欢，一开始是源于那份莫名而来的保护欲。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想看着她安安静静做她自己的事，不论是抱着书包独自穿梭在校园，还是课间一个人收拾自己的书桌，打乱了摆整齐，摆整齐了又打乱再换个方式摆。不和任何人交流，都好，只要她喜欢。他想做的，就是让她不因这份奇怪和安静而被人打扰，议论，嘲笑，欺负。他的朋友们是不能理解的，不理解他怎么会喜欢许沁。说漂亮吧，漂亮女孩多了去；说优秀吧，她成绩只能算中上游；说温柔吧，真没看出哪儿温柔了；说大方吧，更是沾不上边，相差十万八千里。宋焰这样的人，配得上他的应该是个大气的女孩，可以不活泼不爽朗不外放，但内心性感而肆意，举手投足都霸气飞扬。可许沁呢，不爱说话，表情匮乏，总低着头，不与人视线接触。真和她对视上吧，便看见空幽幽的黑，仿佛看着你也没把你看进去似的。目中无人。可宋焰就是喜欢她，谁说她半点不好他揍谁。朋友们就纳了闷了，他喜欢她什么呢，说难道有啥交流么，可这女的又不爱说话，也不见得和宋焰说了多少话，他怎么就喜欢这么个闷葫芦了。起初宋焰自己也弄不明白，可这事儿又不是做生意，他不需要明白，他就是高兴，就是乐意。他在校服上唰唰写上自己的大名，递给她，说：&ldo;穿上。&rdo;她便接过去，乖乖地套上，也不管那衣服大得可以做她的裙子了。穿久了，她认真把衣服洗干净，等着看他进了教室，就默默地捧着衣服走过去递给他。他以为她要归还，正准备抽过衣服塞进抽屉呢，她小手抓着不松。她指了指衣服，原来背后的笔迹褪色了。宋焰一愣，这才明白她想让他重新再写上他的名字。他重新写上，抬眸时见她抿着嘴唇，嘴角抿起一丝极细微的安心。好像就是在那一刻，宋焰的心很明确地触动了一下。她等他写好了，把衣服穿上，回到自己座位上读书去了。这一次，她没有低垂着头。那一份安心，在后来的很多时候都自然而然流露过。他带她出去玩，路上三两个社会小混混走过，她不由自主往他身边靠近，攥紧他的衣角了才舒一口气。他带她回家玩，她在舅舅舅妈面前有些拘谨，只跟着他跑，小尾巴似的。他进正屋她跟着进正屋，他进厢房她跟着进厢房，他穿过长廊她跟着穿过长廊，他往角落走，她跟着往角落走，他回头，笑：&ldo;上厕所你也跟着？&rdo;他带她轮滑，说：&ldo;别怕，我在一旁守着你。&rdo;她二话不说便向前飞跑。他带她玩跳床，说：&ldo;别怕，要失控了就叫，我马上来抱你。&rdo;她毫不害怕就蹦进弹簧床。他带她去台球室玩，他正打着台球呢，她过来拉拉他的衣角，指着不远处一伙打球的男生，朝他告状：&ldo;那个人拿球杆戳我手心。&rdo;他摸摸她的手了，从兜里掏出手机和钥匙给她：&ldo;给我拿着。&rdo;过去就打架。台球室里鸡飞狗跳。许沁捧着手机钥匙跑去看，还帮忙拿台球砸人，被宋焰他们拉上了一起跑。跑出台球室，一伙人哈哈大笑。宋焰抽着烟，斜睨着她，事后算账：&ldo;你。过来。&rdo;许沁走过去他身边。他问：&ldo;男人打架，你掺和什么？&rdo;她别着头，不吭声。宋焰皱眉：&ldo;说话。就你这小身板，还打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嗯？&rdo;她抬起脑袋，说：&ldo;重在参与。&rdo;宋焰：&ldo;……&rdo;周围兄弟们哈哈大笑。宋焰手指戳一戳她额头，训：&ldo;你以为比赛呢还重在参与？拳脚不长眼的，磕着碰着了怎么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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