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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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周后说：&ldo;臣妾听着皇上的这番话，好像和以前不一样。&rdo;&ldo;到底是爱妃，太了解朕了。实话告诉你，今天朝会上这场戏，是王承恩出的主意。&rdo;崇祯哈哈大笑，说，&ldo;王承恩说得对啊，&lso;臣子臣子，如臣如子。君父君父，事君如父！&rso;那班老东西，个个富贵安乐，明哲保身。朕的智慧哪、决策哪、圣明哪，到了他们那儿，就像水到了沙子里，都漏掉了。朕再不狠狠地鞭策他们一下，大明要垮在他们手里！&rdo;&ldo;王承恩真是个忠臣。&rdo;周后微笑着说，&ldo;不过，他说别人是老朽，他自个就不老么？&rdo;崇祯一惊，警惕抬起头：&ldo;唔？&rdo;……周后悲哀地说：&ldo;皇上进来前，臣妾照照了镜子，发现臣妾也见老了，真的见老了……&rdo;崇祯沉呤着，说：&ldo;爱妃不必多说了，朕心里有数。&rdo;周后改颜一笑，说：&ldo;皇上啊，不光您有喜事，今天也是臣妾大喜的日子啊！请皇上猜一猜吧。&rdo;崇祯摇头：&ldo;朕猜不着。&rdo;周后撒娇地说：&ldo;皇上还没猜哪，就说猜不着，猜嘛！&rdo;崇祯凝神想了一想，还是摇头，笑道：&ldo;女人哪，就是让人猜不透。爱妃你就直说吧。&rdo;

&ldo;皇上啊，今天是我们拜天地的日子！十二年前的今天，臣妾嫁到信王府，成了信王妃。&rdo;崇祯一拍腿，说：&ldo;想起来了，那一年你十五，朕十七。&rdo;一晃眼儿，都十二年过去了。人生能有几个十二年哪……崇祯说：&ldo;今儿，该好好庆贺一下。&rdo;&ldo;请皇上示下，此时此刻，您最想什么？&rdo;&ldo;朕最想吃爱妃做的扬州美味，来坤宁宫的路上，朕都想馋了！&rdo;

周后高兴地说：&ldo;皇上啊，臣妾早就为您准备好一席美味了。请！&rdo;崇祯起身，笑盈盈与周后相挽入内。

周皇后将崇祯引入内室，只见，满满一桌珍馐美食已摆在案上。崇祯兴奋地扑上去打量着，深深吸了一口气：&ldo;好香啊！&rdo;&ldo;全部是臣妾亲手做的家乡菜。&rdo;崇祯拈起筷子尝了一口，连声赞道：&ldo;美味，美味！&rdo;周皇后笑了笑，说：&ldo;臣妾还为皇上特意准备了一道&lso;美味&rso;。&rdo;

&ldo;在哪儿？端上来，快端上来呀！&rdo;&ldo;先别急嘛！皇上请坐。&rdo;夫妻两人相对而坐，宫女上前斟酒，被周后制止，并示意她们退下。待宫女们尽退，周后亲手把盏，为崇祯斟酒，举杯道：&ldo;皇上，请。&rdo;崇祯一饮而尽，笑道：&ldo;好酒。&rdo;周后叹道：&ldo;臣妾好久没这么侍候皇上了。唉，皇上啊，此时此刻，咱们多像一家子。&rdo;崇祯略带欠意地说：&ldo;爱妃，朕忙，实在是忙，抽不出功夫来陪你。来，朕敬爱妃一盅！&rdo;周后欢然饮尽，道：&ldo;皇上请用菜。&rdo;&ldo;爱妃请。&rdo;

&ldo;臣妾看着皇上吃，比什么都高兴。&rdo;崇祯遍尝各色佳肴。周后微笑着说：&ldo;皇上慢用，好的还在后头呢。&rdo;&ldo;是么，快端上来吧！&rdo;周后又举盅，说：&ldo;别急嘛，皇上请。&rdo;崇祯又饮一盅，渐至微醺。这时，周皇后轻轻敲两下银筷‐‐当当！立刻，陈圆圆一身艳装，捧着琵琶，天仙般悄然入内。崇祯眼睛一亮，手中的筷子停定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周后朝陈圆圆微微颔首示意。陈圆圆如同在舞台上那样，轻移莲步，步至崇祯面前，风情万种地折腰：&ldo;陈圆圆拜见皇上。&rdo;崇祯半晌才回过神来，稍微口吃地说：&ldo;这、这、这就是你说美味？&rdo;

&ldo;不但是美味，而且是美色、美声，美囵美煥。&rdo;周后指指一副卧榻，说，&ldo;陈圆圆，开始吧。&rdo;陈圆圆坐到那副卧榻上，怀抱琵琶，纤纤玉指一拨银弦，弹唱起一曲《点绛唇》：

一夜冬风，枕边吹散愁多少？

数声啼鸟，梦转纱窗晓。

乍见春初，转眼春将老。

长亭道，天边芳草，只有归时好。……

陈圆圆的歌喉如泣如诉，如梦如幻。崇祯早已痴醉，他双眼直盯陈圆圆，把周皇后忘得一干二净。曲声中，周后满面悲哀，却强做微笑。她悄悄地为崇祯斟满一盅酒，再看看着迷的崇祯，叹了口气，悄悄地起身离去了。在门边，她再次回望崇祯，却见崇祯两眼死盯着陈圆圆，仿佛世上只有她一人。周后退出房间，轻轻为他们掩上门……曲终，崇祯如梦初醒，他情不自禁地走到陈圆圆身边，伸手轻轻抚摸她，喃喃地道：真是仙人，仙曲……陈圆圆悄然一笑，微微垂首。崇祯忘情地说：&ldo;朕，从没听过这么动人的弹唱，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rdo;陈圆圆带着几分羞色立在那里，依旧垂首不语。

第八章陈圆圆破身风波（五）

坤宁宫外间，周后孤独地坐在镜子前，眼中含满泪水。她看看镜中初显衰容的自己，长长地叹息一声。她抬起手缓缓地除掉了刚才为崇祯而打扮的钗饰，侧耳听了听内室动静，听到里面传出陈圆圆吃吃的笑声。周后恨恨地扔掉钗饰，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崇祯痴醉地抚摸陈圆圆。陈圆圆痒得发出银铃般笑声。崇祯一面解开陈圆圆衣裳一边问：&ldo;仙人哪，你叫什么名字？&rdo;陈圆圆既不迎合，也不拒绝，坦然回答：&ldo;秉皇上，奴家

不是仙人，奴家名叫陈圆圆。&rdo;&ldo;你……从哪里来？怎能将琵琶弹得这么好？&rdo;&ldo;奴家是扬州歌女。&rdo;听说她的歌女，崇祯不觉停了下来，问：&ldo;扬州歌女艳名满天下。朕听说，她们只卖唱不卖身，是不是啊？&rdo;&ldo;奴家不敢欺君，扬州歌女既卖唱，也卖身，只要客人出得起银子！&rdo;陈圆圆抬起头正视着崇祯，说，&ldo;秉皇上，我十三岁时就为五两银子破身了。后来……后来我名气大了，客人出得渡夜银子高达五百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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