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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比她高出整整半个头,身材也胖了不止三倍。
一走近就狠狠地拧住她的耳朵,“老娘找你半日,你倒好,跑到这里偷闲!你个有娘生没爹养的小贱人!家里这么多活计你看不着吗?走!跟老娘回去,今晚别想有饭吃!”
“啊!疼疼疼……”
眼前这粗鲁凶狠的老妇人居然是她的后娘?
七年前,在村后东坞山,是孙氏将她捡回了家,给了口冷饭吃。
说是再造之恩,实则却是将她当成了家中的奴役丫鬟,包揽一切脏活重活,阿福是个好相处的,私底下更是被孙旺和孙珠兄妹二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这不,前几日刚过及笄礼,这赵氏便马不停蹄地为她许了一门亲事。
说是镇上有头有脸的屠户,四十来岁,家底厚实,年前刚纳了第八房小妾进门。
要真是这么好的男人,孙氏自己怕是早就改嫁了!又怎么可能轮到她?
回忆间,她已被孙氏带到了两间破烂茅草屋前。
望着眼前被几根烂木桩子围起的篱笆院,她生平第一次如此想念自己的世界。
难怪严重营养不良到这个地步!
一低头,两个大脚趾头尴尬地从破草鞋的钻了出来。
这日子,是人过的吗?
“愣着干嘛?还不进去刷碗?”孙氏狠狠一推,险些没把她推得栽倒在地。
这小身子骨,得想办法补补啊!阿福包着泪,委屈巴巴地随着孙氏走进了厨房。
“把这,这,这,还有那儿,都拿去洗了。”
“这么多?”
“这就嫌多了?日后等你嫁到那牛屠户家,不知人口比咱家多多少倍呢,就当提前适应了!”
阿福深吸一口怨气。
在心底默默打算着,小不忍则乱大谋,眼下自己对这狗屁世界并不熟悉,又没有钱财傍身,要啥啥没有,还是先以不变应万变。
半个时辰后,她好不容易将囤积的锅碗瓢盆洗完,孙氏又抱着一箩筐脏衣服被褥来了!
不行,忍不了了!
“我不洗了!”她一甩脸子,站了起来。
孙氏一听,蹭蹭两步走了上来,“怎么?皮又痒了?”说着就将竹篓一丢,撸起衣袖来。
“不不,说错了,我是说我今夜不睡了,一定把衣服洗完。”
“这还差不多,赶紧洗!”
欲哭无泪……
阿福扒拉着手指数了数,距离嫁给牛屠户还有五日。
她只有五日的时间了。
得想办法从这孙氏的魔爪中出来才行,可她又不想嫁人,那什么屠户的,一听就是满脸横肉,油腻邋遢的老男人,谁爱嫁谁嫁去!
想着,她拍拍衣服站了起来,刚走出小溪边几步,小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
“我爹给我说了一门亲事,我怕是不能再……”
“阿香,我,我去求你爹!”
“不行,不能让我爹娘知道咱俩的事……”
听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本想凑近了听听,谁知脚下一滑,踩了个石头,飞了出去。
“谁?!”
阿福咳嗽了几声,走了出去,“是我。”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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