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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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童杨移开眼神，整理了几下衣服，边说：&ldo;嗯，你们回吧。&rdo;

&ldo;走吧。&rdo;卓向铭在童宴肩上轻轻按了下，&ldo;书包给我。&rdo;

童宴小声说：&ldo;我自己拿。&rdo;

他说话还带着鼻音，薄薄的眼皮也红。

卓向铭从他手里接过书包，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外走了一段，卓向铭突然说：&ldo;你没跟你哥说再见。&rdo;

童宴跟着站住了，把背挺得笔直，什么都没说，也谁都不看。

他们距离童杨已经有点距离了，卓向铭看着童宴板得厉害的小脸，想笑，又心疼他，低头凑近点说：&ldo;说了再见才能走啊。&rdo;

童宴眼睛里又聚水汽，瞪着他：&ldo;我不。&rdo;

少年身量瘦长，校服里面穿了件白衬衫，唇红齿白，眼睛湿亮圆润，乌发软软蓬蓬盖在头顶，气愤的样子也显得可爱，像一株含苞待放的水仙花。

卓向铭把书包挂在臂弯，揽着童宴的背施点力气，就把他松松抱在了怀里，在童宴耳边说：&ldo;听话，嗯?&rdo;

童宴深呼吸几下：&ldo;我讨厌他。&rdo;

&ldo;乱讲。&rdo;卓向铭又静静地抱了会儿他，拍了拍他的背，&ldo;好了，好了，去说了再见咱们回家。&rdo;

童宴两条胳膊垂在身侧，整个人直挺挺地前倾，眼睛贴在卓向铭肩窝，过了好一会儿，说：&ldo;是你让我去的。&rdo;

卓向铭道：&ldo;是我让你去的。&rdo;

童杨还在那个卡座坐着，童宴一转身就看见他了，面前一个冷锅，他一个人坐在那儿，和他们俩刚才离开时一个姿势。

&ldo;哥。&rdo;童宴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ldo;我走了。&rdo;

童杨没想到他去而复返，脸上的丧气一展无遗，慌乱地摆出个很丑的笑：&ldo;好，好，路上小心，注意安全。&rdo;

童宴觉得自己又想流泪，但他终于还是忍住了，好好地跟童杨说了声&ldo;再见&rdo;。

卓向铭先去把账结好了，这回童杨跟着他们下楼，看着童宴上了卓向铭的车，卓向铭迟迟不走，过了会儿，他在副驾外弯下腰说：&ldo;等哥忙完这阵来接你，好好上学，天冷了，多穿衣服。&rdo;

天完全黑了，说着这些，童杨脸上无论如何都摆不出高兴的表情，身后连成一片的霓虹灯把他衬得有些狼狈。

童宴冲他点了点头，卓向铭点着了火却没走，说：&ldo;他们这周末有运动会，童宴报了4x100接力赛。&rdo;

&ldo;啊，哦。&rdo;童杨愣了愣，&ldo;加油。&rdo;

童宴说：&ldo;好。&rdo;

兄弟两个尬聊，卓向铭却像是耗在这儿了，还是不走，又说：&ldo;上周五的小测，他考了班里第一、年级第二，跟第一名差一分。&rdo;

童杨看了看卓向铭，又看童宴，抓了两把后脑勺：&ldo;考这么好，怎么不跟我说?&rdo;

童宴没说话，童杨也挺无措的样子。

最后他从兜里掏了钱包出来，抽出一沓现金塞到童宴怀里：&ldo;想要什么去买。&rdo;完了又抽了张卡放在童宴手上，添了一句，&ldo;前两天给你那张卡上也打钱了，看着花，别省，不够就跟我说。&rdo;

童宴想起来，前两天是收过一条转账消息，好像是半夜两三点时候发的。

&ldo;你怎么那个时间打钱?&rdo;

童杨自己不记得了：&ldo;什么时间?&rdo;

童宴看了下手机：&ldo;两点四十八。&rdo;

&ldo;那可能是加班儿。&rdo;童杨说。

&ldo;最近老加班儿。&rdo;他试探着对童宴笑了下，低头拿鞋尖轻磕了磕卓向铭的前车胎：&ldo;白天黑夜都过反了，总想什么时候给你打个电话，但过会儿又忘了，不是时间不对，就是我自个儿睡着了……哥做错了，对不起。&rdo;

他没怎么跟童宴说过对不起，连稍微直白点的道歉也好像没有过，这时候说出来了，最不自在的是童宴。

&ldo;没有……不是，其实我也做错了……&rdo;童宴抓住了童杨搭在车窗上的那只手，泪眼汪汪的，&ldo;哥……&rdo;

童杨捏了把他的脸：&ldo;第二回了，还是没吃成火锅，下次来。&rdo;

说着他又看看表，犹豫道：&ldo;这会儿七点，要不……&rdo;

像是没听见他咕哝，卓向铭突然三两下挂了档，说：&ldo;不早了，我们先走，童杨你路上慢点儿。&rdo;

童杨呐呐应了声，刚把手拿开，卓向铭车就倒出去拐弯走了，一下都不带停的。

‐‐

童宴手里攥了一把钱，跟卡一起收到了钱包里，卓向铭顺手拿了个香蕉奶给他，童宴说：&ldo;谢谢。&rdo;

卓向铭嗯了声，过了会儿，童宴又说：&ldo;谢谢哥哥。&rdo;

这回卓向铭明白了他谢的是什么，笑道：&ldo;不用谢。&rdo;

童宴苦恼道：&ldo;我太坏了。&rdo;

卓向铭道：&ldo;为什么这么说?&rdo;

童宴道：&ldo;我在想，为什么我不能像你一样去体谅童杨呢?如果我肯像你那样主动告诉他我的事，今晚就不会吵架了。他好不容易空出时间来的，我却跟他吵架。&rdo;

卓向铭想了想，说：&ldo;你可能想错了。你以为我刚才那样，是因为知晓并且认同童杨的理由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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