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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当时车祸时,你醒来医生有没有说你的疤是怎么留下的?&rdo;医生问。
&ldo;那时我五岁,但是我记得非常清楚,医生说是车玻璃,当时的医疗设备也不好,所以就留下了。&rdo;安琰不安地扣着手指。
医生眉头更紧了,&ldo;我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但是你们是我弟弟的朋友介绍来的,我想说下我的想法。&rdo;
&ldo;你说。&rdo;安琰说。
&ldo;从这个片子来看,你的疤已经穿刺到了皮下组织,非常严重。按理说,如果是单纯的车玻璃不可能留下这么标准的x形状,而且两条线条非常直,还刺的深。&rdo;医生拿起片子让几个看,&ldo;你们看看它的形状是不是很标准的x形状,而且刺到皮下组织的也是非常标准的形状,显然这是一个力度扎下去的。&rdo;
&ldo;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rdo;刘漠问。
医生凝重的抿唇,&ldo;也许是我的猜想,你们就听听吧。他这个疤不像是车玻璃所造成的,车玻璃没有那么尖锐,而且车祸时,玻璃怎么可能那么凑巧就把他的脸划成这个形状,即使划也不可能这么深。他的疤虽说深,但是形状却不粗糙,这不是玻璃所能形成的疤,很像是刻画的。以我的经验,我觉得他的疤更像是利器所伤,比如匕首刀之类的。而且,就算是匕首刀,也不能划出这么标准的形状。&rdo;
安琰吓的睁大眼睛,手也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ldo;匕首刀?怎么可能?医生说的就是玻璃,怎么可能是匕首刀?&rdo;
&ldo;对啊,车祸现场就算有刀,也不可能扎到他脸上。&rdo;厉左也是大惊。
&ldo;当时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我懂的是这个疤不像是车玻璃所为,而且这疤就算是利器,也更偏于是故意刻上去的,因为力度和形状不是偶然能形成的。我行医这么多年,什么疤痕都看过,车玻璃和利器所致的疤痕完全不一样。&rdo;医生也不敢相信这是利器所伤,可是以他的经验就是他所说的,&ldo;当然,我也只是猜测。&rdo;
哥几个听的毛骨悚然,怎么意外的车祸却像是故意的车祸。安琰吓的脸色苍白,不敢相信自己的疤是被人划伤的,至少他听到意思就是他的疤是利器所伤,而且更像是故意刻的。
&ldo;也许我说的是错的。&rdo;医生看几个都是学生,似乎很难接受事实,&ldo;我再多一句嘴,我想我应该说。就算当时的医疗设备不发达,你的疤他们只要好好的fèng合,也不会留有这么深的痕迹,可你这疤更像是唬弄fèng上的,所以才会留下这么深。&rdo;
安琰听的心惊肉跳,什么叫他的疤是被人刻意划的?什么叫没好好治疗才变这样?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他的疤是人为的?医院也在骗他?那是谁害他?
&ldo;我不相信。&rdo;安琰像是受了刺激,慌忙的起身就晃悠出了门。
厉左让哥几个去追,他留下又问:&ldo;医生,你确定吗?&rdo;
&ldo;如果你们不是别人介绍来的,我就不多嘴了,毕竟这事关系到犯罪,还已经过去十五年,可我看安琰的身世那么可怜,我想提醒他一下。&rdo;
厉左吓出了一身汗,起身连忙去追安琰,出门见他在走廊的椅子上发愣。
&ldo;四哥,我们说了半天,他也听不进去。&rdo;刘漠说。
厉左半蹲在了安琰面前,牵上他的手,&ldo;五哥,你冷静点,医生的话你不能全信,当时也许就是那么凑巧。&rdo;
&ldo;我想去别的大医院检查一下。&rdo;安琰一抬头,吓了厉左一跳,他眼睛通红通红的,显然受了刺激。
厉左怜惜的搂过他,&ldo;好,咱们这就去。漠儿,去把车开来。&rdo;
&ldo;嗯。&rdo;刘漠撞了下付东,两个人便跑走了。
如果说一家两家医院是医术不精,可是走了四家大医院,一致断定安琰的疤是尖锐的东西所致,更偏于利器之类。
原本只是来看疤,却来了个晴天霹雳,原来当时的医院对他撒了慌,那真的就是人为控制的?
安琰浑身哆嗦的坐在车上,哥几个都在小心地看他,他控制不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便说:&ldo;你们能出去吗?拜托你们走远点。&rdo;
哥几个相互看看,下了车。厉左并没有下去,&ldo;五哥,你……&rdo;
&ldo;让我静一静好吗?&rdo;安琰的唇不由自主的发抖。突然,他眼泪唰唰直流,却没哭出声,眼里空洞无光,显然接受不了现实给他的残忍。
厉左大气不敢喘,从没见过这样的安琰,像是被人抽去了灵魂,只有一副躯壳在哭。
这么些年,安琰没正经检查过自己的疤,去问的地方都说治不了,没检查就让他走了。
&ldo;大宝,想哭就使劲哭出来。&rdo;厉左搂过安琰,安琰神情恍惚,抬起颤悠的手抱上他,顿时大哭了出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惹的厉左都受不了了,眼圈也跟着红了。
&ldo;为什么偏偏……对我残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rdo;安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ldo;到底是谁……是谁?&rdo;
车外面的哥几个听车里的声音,很是同情安琰,实在听不下去这凄惨声,便相继离车远点。
&ldo;大宝,咱不去追究了行吗?过去十五年了,管他是谁就让他过去吧,好不好?&rdo;厉左来回抚摸着安琰的背,安琰哭的直抽搐。
他当然明白,就算追究也根本就是无济于事,不仅年头长了,在那个时候那个人就能买通医院,说明一定很强。他只是想单纯的过好日子,为什么偏偏让他这么不如意。
如果他的疤是人为,那他真的怀疑当年的车祸是不是也是故意的?
妈,你真的是意外去世的吗?
回到酒店后,安琰就坐在窗台上不吱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厉左真怕他这样下去会出事,&ldo;大宝,算四哥求你了,你打起精神行吗?&rdo;
安琰一动不动,沉默不言。
&ldo;你说,你让四哥做什么你才跟四哥说话。&rdo;厉左蹲在安琰身边,急的直叹气。
安琰扭头看他,&ldo;厉左,跟我很累吧?我也觉得自己很烦,要不然你走吧,离我远点吧。&rdo;
厉左心咯噔一下,随后腾地站了起来,猛地喊出,&ldo;安琰,你他妈能不能负点责任!你现在让我走?当初我没动心时你他妈寻思什么那?&rdo;
他指着安琰,暴躁如雷,&ldo;我告诉你安琰,想让我走除非我死。谁他妈也没权力管我爱你!&rdo;
安琰听到那三个字,扭头看了过来,那双眼睛因为之前哭,又红又肿,很是可怜。厉左心一软,烦躁的踹了一脚沙发,然后又蹲在了安琰面前,握上了他的手,&ldo;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吼,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你也不该跟我提分开,我爱你,真心的。&rdo;
&ldo;我没说分开,我只是怕你嫌我烦,让你出去溜达溜达。&rdo;安琰淡淡地说。
&ldo;啊?&rdo;厉左顿时懵了,搞了半天是自己敏感。他窘迫的笑了下,&ldo;吓我一跳。&rdo;
&ldo;那你说的话也是真心的。&rdo;安琰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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