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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赛事（第1页）

大家慌乱了一会，开始四处打量，有几个眼尖的宫女看到窑炉旁边的泥胚，小步跑了过去。

柳瓷儿也打了个机灵，速速跑到一处泥胚前站好。瓷胚只有三十个，但是院子里的宫女就有五六十个，有的人没抢到瓷胚，只好站在院子里打转。

这时，只听那负责宫人又喊了一声：“雕刻开始。”

一得指令，大家都手忙脚乱地拿起刻刀雕刻起来。负责宫人并没有命题，看来是让大家随意发挥。

柳瓷儿琢磨了一会，在花瓶上雕刻可比别的瓷器难得多，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把胚体戳破，并且又是这么薄的胚体，成功的几率根本不高。回想在家的时候，爹爹曾教给她不少雕刻的手法，尤其是在选择花纹上，既要雕刻精细，又要好看。

但是家里雕刻的多是一些平常人家的用的花草图案，若是用到这皇宫里头，定然拖不起那份贵气。

思来想去，她觉得还雕刻一副龙凤呈祥的花样比较合适。心下定了主意，便开始拿起刻刀在胚身上轻轻地画出纹路来，先有了图案，这样雕刻才更方便。

不一会儿功夫，只听远处传来几声“啪”的声音，柳瓷儿闻声望去，发现几个宫女的瓷胚已经破裂，有的胚身破掉一半，还有一个竟然整个都已碎掉。瓷胚本来就很脆弱，若是手下把握不好力度，只能造成这样的悲剧。

几个负责宫人瞧见瓷胚破裂，便急忙唤走那几个宫女站到没有抢到瓷胚的宫人当中。

柳瓷儿又四下望了一眼，发现一旁桌子上的香鼎里插着一炷刚点燃不久的香，一旁还放着五支未燃的。上头并没有言明比赛时间，如果她没猜错的，此次比赛只有六柱香的功夫。

六柱香的时间雕刻一个花瓶着实紧张了些，柳瓷儿不敢再做迟疑，急忙全神贯注地雕刻起来。

三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中间有不少个宫人的瓷胚均被刻破，现在场上只剩下十九个人，比赛气氛愈加紧张。

又过了三炷香的时间，随着负责宫人的一句“比赛结束”，这轮的比赛暂告一段落。

柳瓷儿放下手中的工具，起身站好，还好她用了一些父亲之前教的雕刻手法，再加上自己手速也快，不然这么短的时间她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一副龙凤呈祥的图案。

不一会，一个略长的宫女走了过来，她先是扫了一眼大家雕刻的花瓶，然后沉声道：“我是暂且掌管尚瓷局的执掌宫人，大家可以叫我孙姑姑。方才是考大家的反应能力、观察能力、应变能力以及雕刻能力。我想大家现在对自己的能力都有了考量。别的不多说，这些人全部淘汰。”

孙宫人说着，一指身后那一排黯然神伤的宫女，厉声道：“在战场上，连武器都抢不到，只有死路一条。还有几个，手上力度太重，根本就分不清瓷胚雕刻和别的雕刻有什么不同。所以，一缕淘汰，时下就回到之前各当的位置去。”

此言一出，大家神色惶惶，刚来到这尚瓷局，连包袱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被打了回去，实在心有不甘，但是何耐自己又比不得别人，只好乖乖地由人引着出了尚瓷局。

此时，尚瓷局总共只剩下十七人，大家都屏住呼吸等着孙宫人发话。

孙宫人上前走了几步，给旁边的一个小公公使了一个眼色，那小公公快步走到那一排瓷胚面前，挨着仔细打量了一番。

小公公又快步回来，趴在孙宫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过了一会，孙宫人抬头望了一会天，然后开口道：“大家先到走廊里休息一会，半柱香后再到这里集合。”

“是。”大家行了一礼，四下散开。

柳瓷儿抬头望了望天，阴沉沉的天气，似乎很快就有一场大雨过来。

“瓷儿姐姐！”正当柳瓷儿仰望天际之时，一道温柔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柳瓷儿转头，对上香草一个甜美的笑容。

柳瓷儿含笑问道：“香草找我有事？”

香草摇了摇头，指了指一旁的走廊：“只是想找姐姐说说话。”

柳瓷儿微笑点了点头，与她一起向走廊里走去，虽说平日里很少与香草讲话，但是出了尚工局，怕是只有香草和她最熟了。

不，应该还有秀巧。想到此，她便四下打量一眼，看到秀巧正和别的局的宫女围在一起说笑。

之前觉得秀巧是个粗心大意之人，没想到一轮比赛之后她也能留下来。

二人走到回廊里，香草笑问道：“姐姐刻的什么纹样？”

柳瓷儿闻言指了指自己的瓷胚，笑言：“一副龙龙凤呈祥的图案，时间紧迫，雕刻的不好。”

香草顺着她的目光望了一眼，微笑道：“姐姐真是谦虚，总归要比我好的多。虽说现在留了下来，也不知道后头会怎样。”

“香草不必担心。”柳瓷儿安慰道，“你是个心灵手巧之人，一定会顺利留下的。”

香草垂眸一笑：“姐姐真是过奖了，我不比姐姐，姐姐从小就在瓷器堆里长大，对瓷器的方面自然了解很多。香草瞧着，留下来的一定是姐姐才对。”

“香草真是抬举。”柳瓷儿谦虚一笑，抓起她的小手道：“既然都进来了，一起努力留下来，回头还好有个伴。”

香草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瞧了一眼回廊外，微惊一声：“不好，下雨了。”

柳瓷儿闻言，急忙望了一眼院子里的瓷胚，嘴里说：“下雨可不好，瓷胚淋了就坏了。”

“那怎么办？”香菜心下也慌，刚刚比赛完，上头还没来及评审，若是被大雨临淋坏了，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柳瓷儿往走廊那头望了一眼，发现大家都不以为意，依然围在一起说说笑笑。倒是有几个看上去心急的，却只是站在那里干跺脚。

柳瓷儿又望了一眼院里当差的人，大家均是不动声色的站着，根本没有在意那些瓷胚。

“雨会越来越大，我召集大家把瓷胚拿到回廊里来。”柳瓷儿心下定了主意，对香草说道。

“可是孙姑姑不在，咱们怎敢擅作主张？”香草拉住柳瓷儿有些犹豫。

“总不能让那些瓷胚淋了吧！来不及了，我先过去召集大家。”柳瓷儿轻轻拿开香草的手，把话说完就向院子里跑去。

香草思索了片刻，便也匆匆跟了过来。

“下雨了，大家快把瓷胚拿到回廊里去，若是淋了雨，这些瓷胚就废掉了。”柳瓷儿站在院中，冲大家喊了一声，然后赶紧把自己的瓷胚护在怀中。

大家闻声向院外望去，有的依然不以为然，有的则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上头没有下令，没有人敢拿。

“还愣什么？再不拿真的就废掉了，若是废了，如何再谈比赛？”柳瓷儿又焦急地催了一声。

这时跑来的香草连忙把自己的瓷胚护在怀中，柳瓷儿了解瓷器，听她的总是没错的。

听到柳瓷儿的催声后，大家三三两两地跑了过去，但是正跟几个宫女交谈的秀巧却无动于衷，冷哼一声道：“自作主张，真是没有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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