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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算计（第1页）

不等柳瓷儿回话，只听彩雀道：“妹妹这般哭哭啼啼有又是作何？执掌姐姐的位置你也坐上了，难不成瓷儿姐姐还去告发你？她不想用那幅图是因为觉得不合适，是因为还能做出更好的。依她的聪明才智，决不能只局限于一副《瑞鹤图》上。再说了，她现在这个样子，怕是皇后也不答应让她管事，到头来让别人抢去，还不如你来做。”

“彩雀姐姐这么说，妹妹更是惭愧了，妹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瓷儿姐姐！”

香草哭的愈加难过，柳瓷儿瞧着难受，低头依然沉默。

彩雀叹了口气道：“你日后就是管事的人了，这般哭哭啼啼只会惹人笑话。你赶紧打起精神来，把事情做好了，展现自己的实力。日后我和瓷儿姐姐还指望着你呢！”

香草擦了擦泪，“只要姐姐不怪香草就好，不过两位姐姐放心，只要我香草在尚瓷局里得过，定然不会忘记你们。”

彩雀点点头，拉她起身道：“你现在是执掌姐姐了，以后管的事情还很多。你只要好生记下瓷儿姐姐的好就行。瓷儿姐姐刚缓过来，你我也别再这里絮叨了。这个时候怕是孙姑姑已经分好了大家的事宜，我们不妨过去瞧瞧，让瓷儿姐姐休息休息。”

香草点了点头，对柳瓷儿道：“姐姐放心，不管你们分到哪个房，我都会好生待你们。时下你先休息，我和彩雀姐姐出去瞧瞧。”

柳瓷儿点点头，也没说话。

她们二人走了以后，柳瓷儿翻了翻身子，感觉心下沉沉，最终还是辜负了赵宫人的一片心意，不过她相信，只要努力，必然有出头之日。

夜晚，无月无星无风，闷得直让人发慌。

清宁宫里，皇后一手支着额头坐在镜子前发呆，眉头蹙的俞紧，心中甚是烦闷。

丰娥端了莲子羹过来，恭声道：“娘娘，您晚饭都没吃，奴婢让御膳房做了莲子羹，您喝一点吧！”

皇后瞥了一眼碗里的莲子羹，叹了口气道：“还喝什么喝，本宫现在心烦的很。都怪余妃坏了本宫的好事，本想着一步步把初儿拉上去，让她身份高贵一点，日后接触皇上的机会也能多一些。眼下可好，余妃这么一闹，初儿连执掌姐姐的位置都坐不上。余妃这贱人本事还挺大的，居然搬动了皇上。”

皇后越说越生气，脸都气的通红。丰娥见皇后如此动怒，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莲子羹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走到她身后，轻轻帮她捏着肩膀，安慰道：“娘娘千万别太动怒，余妃一向如此爱钻空子，今日能请动皇上，怕也是因为皇上念及她父亲驻守边疆多年，保得我朝一时平安，才给了她这个面子。至于执掌姐姐的位置，既然皇上无心点了别人，那娘娘何不再开选出一个执掌姑姑？这尚瓷局乃是娘娘设的，里边的宫人自然也是娘娘分配。皇上能出现一次不一定每次都能出现。就算她余妃再怎么从中作梗，还能奈何得了娘娘不成？”

皇后闻言舒展了一下眉头，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这一层面本宫也有想过，只是时间不多，容不得本宫有一点点含糊。明年又是选秀女的时候，一旦大批秀女进宫，不仅本宫忙起来，就连皇上也得跟着分心。这么多佳丽在前，要是再把初儿提拔上去，恐怕更是难上加难。所以，在这之前本宫必须尽快地让皇上看上静初。想想她现在身份如此卑贱，就算是被皇上看上眼，被宠的日子也必定不长。要是依本宫的身份让她上位，怕是皇上那边又会心生芥蒂。思来想去，只能让初儿凭着自己的本事和手艺，在皇宫里头熬出个女官来，如此才能更加讨得皇上喜爱，在后宫立住脚。”

“那娘娘为何不直接封静初姑娘为女官？您是一国之母，吩咐下去的事没有人不敢从，如此一来岂不更加简单。”

“你可别望了，这后宫还有一个棘手的乔贵妃。虽然本宫是皇后，但是当初皇上却许她后宫事宜与本宫一起打理。依她的为人，怕是初儿刚坐上女官就被她给处理掉了。这样的事情也有发生过，当年梅妃的表妹凭自己的本事坐上了女官，当差不到俩月就被她害死在了宫中。本宫睁一眼闭一只眼，没与她追究。近来她父亲又做了太傅，我这边做事就得更加小心了。”

“娘娘分析的是。”丰娥了然点头，然后扶着皇后走到窗前透透气。

皇后略显疲惫地盯着窗外，瞧着外面漆黑一片，尚无一点小风，心中更烦闷。

心烦之际突然又想到那个被皇上钦点的小宫女，蹙眉问道：“那个被封的小宫女叫什么？”

丰娥回道：“回娘娘，叫香草。”

“香草？”皇后嗤笑一声，“瞧这名字就知道出身不好，日后也不会有什么作为。只是皇上为何一眼就看上她，实在让本宫郁闷。”

“回娘娘，皇上当时好像说在哪里见过她。”

“是吗？”经丰娥一提醒，皇后这才想起皇上白日里说的话，不免皱起眉头道：“这么说皇上之前还真见过她？只是一个刚进尚瓷局的小宫女，怎么会有机会见到皇上？就连本宫见皇上一面都那么艰难，她一小小宫女怎会有这个机会？”

“回娘娘！当时听那宫女说，是在贤淑阁里打扫的时候遇到的皇上。”丰娥提醒道。

“原来如此，本宫记得皇上前些日子确实去过贤淑阁。只是没想到皇上对一个扫地的小丫头印象这么深？”

“娘娘！要不要奴婢仔细调查一番，看看是不是别的宫派来的人。”

“嗯！”皇后点了点头，“那就快去查查，若真是哪个宫派来的，一定要盯仔细了，绝不能让她坏了本宫的好事。若是误打误撞被皇上瞧上，那更是不得留，到时候做的干净利索一点。”

“是！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把此事办好。”

皇后应了一声，然后又问道：“那个被虫子咬的宫女怎么样了？”

丰娥回道：“回娘娘，已经让太医开了药，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

皇后扬了扬眉头，盯着夜色道：“我瞧着那丫头不一般，伤的那么厉害竟然还能坚持雕刻，瓷胚碎了也不气馁，依然能雕刻出别致的东西来，倒是个有才之人。”

丰娥见皇后似乎很感兴趣，忙问道：“那要不要奴婢也去调查一下？若是个干净有能耐的人，以后可以为娘娘所用。”

皇后叹息一声，“如今本宫竟然沦落到在宫女里挑人了，想想前些年入宫的秀女，还真是没有一个让本宫瞧上眼的。罢了，左右不过是个宫女，派不上什么用场。”

丰娥点点头，道：“奴婢知道了！这个时候大皇子也快休息了，要不要奴婢把他带来？”

皇后应声道：“去吧！”

安静的素苑宫里，余妃斜躺在铺着貂皮毯子的床榻上，一手支着脑袋一手轻拍着桌子，半眯着眼睛，看上去好生惬意。

小丫鬟菲儿捧着一盒螺子黛轻步过来，见娘娘心情很好，小声奉承道：“娘娘今日的肤色真好，这人心情好了，皮肤就好。”

余妃轻轻睁开双眼，伸手抚了抚脸颊，挑唇笑道：“白日里在尚瓷局还真是痛快，本宫还是头一次见皇后出丑，她如此煞费苦心，可惜皇上不领她的情。”

菲儿急忙笑言附和：“这还不都是娘娘您聪明，一早就算出了皇后的心思，今日误打误撞，到让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出尽了风头。”

余妃轻哼一声：“她以为皇上还会喜欢跟她一类货色的女子？皇上的口味早就变了，当年那个凉儿已不是皇上喜欢的凉儿了！如今她娘家算是气数已经，父亲也当不了几年的太师，以后咱们就等着看皇后是怎么下台的吧！”

菲儿点头回道：“娘娘说的是，如此一来，后宫又少了一位争宠的，那娘娘您可就前途无量了！”

余妃伸手让菲儿扶她起身，摇摇头道：“也别把皇后想的太简单，别忘了她背后还有太后撑腰。虽然太后也不是特别中意她，但是在太后眼里她却是皇后的不二人选。皇后虽说人品不怎么样，到底还是大皇子的母亲，太后又是个遵守先来后到的人，为了日后的太子之位，定然不会轻易做掉皇后。所以要扳倒皇后，不单单扳倒太师那么容易。首先，最大的问题就是她有一个儿子。”

听了此话，菲儿了然地点了点头，只听余妃又道：“不过，她这个儿子本宫倒是不用担心，我想乔贵妃应该比本宫还要着急。乔贵妃的儿子只小大皇子半岁，这太子之位大家都琢磨的仔细，乔贵妃又怎能放过任何一个阻挡她儿子当上太子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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