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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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ldo;不知陛下还有何顾虑？&rdo;

&ldo;朕见他神色倦怠有别于往日，似乎很没有精神。&rdo;

弁和捻着长须了然一笑，暗道一声原来如此，正色道：&ldo;陛下有所不知，殿下如今身子特殊，神色倦怠些也实属正常。&rdo;

此人医术高明，放眼十一国亦是少有的人才，他既然都这么说了，苏沫就放心地点了点头，顺道夸赞几句，弁和躬身谢过，狭长双眸一眯，抬眸盯着座上那位望了片刻，道：&ldo;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rdo;

&ldo;说来听听。&rdo;

坐上那位不甚在意地抬了抬手指，却见弁和起身就地一跪，一脸郑重地说：&ldo;殿下若愿意为陛下所用，那自然最好，否则定成祸患，还望陛下点到为止！&rdo;

&ldo;点到为止？&rdo;苏沫嗤笑一声，眸光一冷，道：&ldo;这事也是你能过问的？&rdo;

弁和迎着他冰冷的视线，一脸无惧。

&ldo;所谓美人祸国，臣以为既然有留国这个前车之鉴，陛下不得不引以为戒！&rdo;

话方说完，只见苏沫眼中刀光一闪。

正僵持着，却听殿外一人朗声道：&ldo;臣亦作如是想！&rdo;

人未到，声先至。

俄顷，一人身着月白长袍跨进殿来，竟是辅相司卫。

他进殿后，一脸正然地朝苏沫躬身行了一礼，道：&ldo;弁先生所言不假，那人可谓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则如虎添翼，一旦生变，很可能将我西平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还望陛下三思。&rdo;

苏沫摩挲着御案的纹路，一脸漫不经心地说：&ldo;你多虑了。&rdo;

司卫神色一怔，这位天子大凡露出这样的表情时，表明他已经拿定主意，而这个主意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来到西平后的第三日，苏沫如往常那般在夜色沉时来到永安殿，见李然正手脚无力地靠在床头，脸上笑容不减，问道：&ldo;今日精神好些了？&rdo;

他边说边伸手去摸对方的小腹，李然只觉得腹中微一刺痛，下意识一挥手，伴着啪的一声脆响，一时间近侍宫女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只因那位至尊之人的脸色已见冷了。

苏沫脸色一沉，喝道：&ldo;滚出去！&rdo;

众人哪里还敢再呆，埋首就着跪着的姿势往后挪了出去，李然下意识皱了眉，苏沫伸手将他搂过来，他皱眉挣了挣，可那点无力的挣扎无异于隔靴搔痒，反而撩得对方兴致大生，拉扯间领口一开，这位西平天子目色一深，情难自禁地拽着他往榻上一倒，头也顺势压了下来。

吻了良久，对方竟没有一丝抵抗，苏沫隐约觉得事有异常，抬头去望，却见对方脸色痛苦，额上冷汗簌簌直流。

他一个惊蛰醒过神来，大喊一声，恭槐安一脸惶惑地跑进殿来，正欲问话，那头他们的笔下吼道：&ldo;快！宣太医！&rdo;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老头儿扛着药箱喘着粗气被拉进殿来，见了座上那位正欲行礼，却听那位厉声喝道：&ldo;过来！&rdo;

纪闻人连额上的汗水都没顾得上抹，立马躬身走上前去，掐指一探，但觉手下如走珠滑玉盘，且心脉紊乱，惊得差点一个不稳跌下地去。

苏沫见他如此惊慌失色，眸光如刀直直朝他射去，纪闻人手下一抖，恭槐安看不过，忙赔笑进言道：&ldo;陛下且放心吧，纪太医乃是太医院首座，有他在殿下定然不会有事。&rdo;

他抿唇不语，想了想犹觉得不妥，又遣了一旁候着的绿衣宫娥去传弁和进宫，这绿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与李然有过照面的翠铃。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翠铃领着弁和匆匆赶来，他也不多耽搁，只象征性地朝苏沫拜了拜，几个跨步过去，探指为李然切脉，继而跟纪太医低声交谈几句，未几从袖中掏出一个插满银针的布袋，在李然腹上摸了摸，刷刷几针刺了下去。

李然咬牙呻吟一声，脸上难掩苦痛之色，苏沫眸中一紧，作势要抬脚过去，恭槐安忙道：&ldo;陛下，两位太医正专心诊治，您待会儿再查看也不迟。&rdo;

如此，终犹豫了，负手立在原地不再上前。

良久，弁和舒了口气，将银针尽数拔出，凑近了一瞧，不由稍稍变色，苏沫三步并作两步过去，见对方脸上痛苦之色已扫，头也不回地问：&ldo;如此就没事了？&rdo;

弁和躬身朝他行了一礼，凑到他耳边嘀咕一番，苏沫目中一骇又一冷，沉声问：&ldo;你确定？&rdo;

对方点头，正色道：&ldo;臣以身家性命作保！&rdo;

苏沫沉默，冰冷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了数个来回，末了朝恭槐安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一二，恭槐安一脸肃然地点了点头，一声不吭地领命而去。

众人虽然还不清楚缘由，却也察觉到事态严重，皆俯首帖耳地跪着，大气也不敢出。

不消一会儿，恭槐安领着管事内监进了殿来，还未等众人有所反应，一干婢女内监就被尽数压了出去。

众人后来才知道，永安殿这位新贵人并非普通的受惊，竟是&ldo;吃错东西&rdo;了，好在不是什么要命的毒药，只是寒凉之物。

李然事后听人提起时，只状似不经意地撇了撇嘴，心中却已经隐约有谱了。

风起云涌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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