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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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菩提树下悟菩提（第1页）

君

事情的原委，除了一些本来不重要的东西或者是鱼凫的存在除外，倪泥都统统讲给吴笑，几次吴笑起身，又被倪泥给按下去。倪泥心里清楚要是吴笑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事瞒着她，她非的跟自己急了，或者更糟糕，但是现在这种时候又必须要交代，对于他而言这些东西吴笑知道或者不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呢。

但对于吴笑，这些事情知道和不知道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也许倪泥可以为了这种本来模棱两可的暧昧保存一些温度，但是在有些方面他必须要求自己诚实，他可以装傻，但是不能诚实，他可以对不起任何，但是他不能背叛他自己道德。

吴笑不在乎事情是否玄幻，更不在乎倪泥说的是否存在编撰，她关心的只有一件事，为什么倪泥要瞒着自己，更重要的是按照他的说法，舍命救自己的意志本身不属于倪泥，而是那个远在另一个世界的洛骅，是一个女人。

倪泥确实是很诚恳的道歉了，但是道歉的力度道歉的时机，就算是倪泥也觉得无力，他只是觉得话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连他本身都不愿意接受他讲的这些事实。

“我相信你的话，但你也不要再跟我解释了，我想安静安静”吴笑指着门外。

倪泥就这样被赶了出去。

敲门三声还是没人开门，倪泥就这样来了几次，几次都没人给他开门。后来吴笑没有再露过面，还是鱼凫说的，她离开了九龙客栈，她也没说自己要去哪。总之就是负气而走。

原本鱼凫给倪泥通气说吴笑可能是想走让他去拦一拦，但是倪泥那段时间什么也不想听，躺在床上，辗转反复，呼吸叹气，愁容满面。

他傻吗？倪泥有点傻，但他也知道这么多天吴笑留着是为了什么，走又是因为什么。吴笑在等他的一个承诺。倪泥不知道这个承诺要去怎么说要去怎么做。他不认为什么事可以放着不去做，就这样放着顺其自然等待事情过去直至影响到他必须去做。也许这不是什么好办法，但他的选择也确实是这样。

吴笑走了，孤零零的就剩下他自己了。

鱼凫每天在跟浮屠娘娘的身后，想学一些本事。而倪泥这边，浮屠给他甩了薄薄一本古书，便再也没现身过。浮屠让他把书里的内容熟记，吐纳的同时把文中所记一遍一遍默念，便可治他之病。

吴笑的声音真的不是那种传统女子银铃般的美，她的声音美很立体很有磁性，久久在倪泥的耳朵里，到脑子里，他有时会想如果未来的某一天她又回来呢，有一天，那个声音重新出现。

思想不能融于古板的文字，现在他的心情去看书，实在是太难了。古书中的内容每个字他都能认识，但是结合在一起他就有很多不理解了。他想去问问浮屠，可是浮屠的小阁楼谢绝见任何人，他问其他人，可是其他人也不明白。

在这里，书中的东西他看完就就看完了，但是想回忆是半点回忆不起，生命的一幕幕，从吴笑出走，到洛骅，再到自己之前的一切，自己的苟且时日的模样自己丑陋狰狞的人性如万花筒一般出现。

迷茫之中，他盘腿坐在这里最古的一棵菩提树荫蒲团下，书上的第一章就是入定。仁者渡人，佛者渡己，时日一长，倪泥开始有些懂了。

有一次浮屠来，看到倪泥在菩提树下参悟，神情不算轻松，她便回忆到自己也曾经在这里参悟的日子，那个时候九龙客栈的老掌柜在还这里，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女孩，她想起老掌柜对自己说的话来。

‘你可能觉得这些时间漫长，但你可知我辈是从抄录到菩提树下参悟，潮汐潮落，日升月降无数个风风雪雪无数个春夏秋冬，多少代先贤的总结才有了你口中所念之法。’

灵媒，灵媒，知前人，晓后世，偏偏不知己。老人家啊，只知您投胎转世，却不知您今日所在何处，还要轮回几世，才能功德圆满呀。

倪泥的前半身是裸露着的，人在据说是历代先辈参悟的菩提树下，默默口念法号，清风微微似乎为他穿上一身衣服，清风拂拂似乎有一层羞于启齿的柔软揽抱着。大地之中有凡夫俗子不可见之荧光从万物之中萃取统统唤入他的体内。这样生命的元气才有所复苏。

倪泥感觉方才睡了一觉，但这种境界又半睡半醒。说是睡着了，随时可以醒来。眼睛闭上了但身体仿佛开了一只通玄之目。

在迷蒙之中，倪泥听见一个人的声音。他随声音寻去，只看见一个披挂蓑衣头戴草帽的老翁，正在河边垂钓。转眼一看周围已不再迷蒙而变成一片肃穆的秋褐色，水流的声音稀稀疏疏，仿佛置身于古画之中玄妙绝伦。

“您是？”倪泥看到老者之后不敢贸然往前，便张口问道老者的身份。

老人一捋须，未曾转过来，用老而不衰的洪亮声音道：“年轻人，你为什么不先问这是哪？”

倪泥看不见老人的正脸，于是乎他按老人的意思又问：“那这是哪呢老人家？”

“与其问这是哪，不如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脑海里吧？”老人呵呵一笑道。

这个老人可真奇怪，不过倪泥经老人提点这也才刚刚发现，眼前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存在，而是在自己的一个冥想的空间里，也就是说老人正在自己的冥想当中跟自己对话，怪了。

“我到底我到底要问什么呢？”倪泥苦着脸，想再走近，可是脚一动身边的景物也在动，他想绕到老人正面，却好像在原地踏步一般，怪哉。

“哈哈”老人放下钓竿轻笑了两声，伸手摘下了草帽，如同瀑布般的银丝滑下。仅仅是老人的背影，又契合这个场景，让倪泥不由暗道此人仙风道骨，气韵不凡。

“我说，你呀，心里的事不多，但是想的太多。你有病，而且是世上最要命的心病！”

老头一语道破，倪泥只觉得神了，要不然自己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知道？老神仙？

“老人您说的确实不错”倪泥愈发恭敬道。

老人道：“老夫今日之所以出现，一是因为呢你我有缘，所以我助你身上的生命之源快速的注入，让你早日痊愈。”

倪泥听见老者说这话也没有怀疑，对方没有什么能欺骗自己的理由，而且听老人话里的意思这件事应该是相当容易，虽然不知道老人身份，现在看来也不重要了。

“谢谢您！”

“还有呢，第二，我要你替我出面办一件事，我不白让你做，只要你能帮我做成，我会赋予你一种能力。”

其实倪泥想知道是什么能力，毕竟他一个废柴要是能有什么特殊的能力，那他的人生也许就完全不同了。不过他一听老人的意思，让他帮忙，感觉没什么好事。所以他就先问道:“您说的是什么事？”

“老夫最近掐指一算，算到一桩孽缘，原本这般无根之物与老人家我无关，但是老人家呢又欠人情，所以成功与否我老人家也算是尽人事，听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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