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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好了裙子,他把贺年年裙子晾在玻璃门上,把自己的衬衫拿到了房间里的小阳台上,阳台上没有晾衣服的地方,但是有把椅子,他把衬衫挂了上去,明早应该也能干。
贺年年见他晾好了衣服,然后替她关了灯就要走,连忙叫住他问:“你去哪?”
蒋禹涵:“去睡觉。”
贺年年想坐起来,但一动就头晕:“去哪睡?”
“你不用管了,我在沙发上或者客房里凑合一晚吧。”
“那怎么行?!”
他要是这么睡一晚,明天就算不生病也会腰疼脖子疼。
此时外面客厅里的灯没关,灯光从开着的房门透进来,蒋禹涵就站在门口背对着光源,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清他的轮廓——那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男人了。
但贺年年还是说出了那句话:“你就在这睡吧。”
蒋禹涵没有立刻回话,贺年年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才开口,只是说:“快睡吧。”
眼看他要走,她也想跟下床,但脑子晕晕乎乎的,身体还是不听使唤,抱枕直接被她掀到了地上。
蒋禹涵听到动静又折了回来,弯腰捡起抱枕仍在床上,再想离开时,忽然被人拉住了手。
他低头看了眼被她拉住的手,才看向她。
她看上去应该还是不太舒服,说话也颠三倒四的,声音更是含含糊糊,但他还是听出了几句——
“只有一条被。”
“两个人睡才暖和。”
“又不是没睡过。”
每一句话都是实事求是,但每一句话又都像是在搞事。
就像她说的,他们小时候经常在一张床上睡,而且这种事甚至持续到小学二三年级。
但现在能和小时候一样吗?
“别闹了。”
“我没闹,你生病了怎么办?”
这么多年了,白眼狼终于有点良心了,但他却不能留下来。
他知道即便贺年年这家伙一向大大咧咧的,但只要她是清醒的状态都不会让他留下来跟她睡一张床盖一个被子。
随着他们渐渐长大,虽然还会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两人会比一般的异性朋友亲密很多,但是他们心里却已经有了男女之别。
或许在她心里,他和她哥贺培风没什么差别吧。
想到这些,他的心口有点憋闷,但还是不自觉放缓了声音说:“行了,好意心领了,但我要是睡在这你明天早上醒来肯定会发脾气。”
贺年年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说:“我保证不会。”
蒋禹涵微哂:“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吗?说翻脸就翻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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