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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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六子看我们在那里嘀咕，站起来朝我们走过来，他对白翌笑着说：&ldo;我叫商洛梓，呵呵，是和小安以前一起学画画的邻居，多年没见面了。&rdo;白翌挑了挑眉毛，我对他挤眉弄眼，希望他不要介意，好歹卖我一个老脸不要破坏老友重逢的气氛。白翌这才把衣服放下来，去拿杯子泡茶。而我则利落地把油和大米堆放到屋子的角落，然后想要把六子的那袋东西也放角落方便他坐下。没想到我一碰那些东西，他就大惊失色地过来捧着说：&ldo;哎呦！这个我来拿就可以了，全都开过光的，不能让人碰……&rdo;我感觉这小子有些怪异，和以前的六子有些不一样。我看了他一会儿，他眼神有些躲闪，避开了我的目光。就在我怀疑地看着他时，白翌端出了三副碗筷对我们说：&ldo;先吃饭吧，吃完再聊。&rdo;

我们三个人闷不出声地吃饭，中间除了六子问白翌的名字和一些有的没的外，就只是自顾自地夹菜、扒饭。我和白翌对看一眼，发现这家伙好像惧怕什么似的，就像惊弓之鸟，吃个饭也一惊一乍的。但毕竟是老朋友了，我也不能多说什么。终于吃完饭了，那小子喝了一口茶，我盯着空荡荡的饭盆子感叹，有心事居然还能吃那么多……或者他是不是好几顿饭都没有吃啊！他看着我尴尬地笑着说：&ldo;哎呀，没想到白翌那么能做菜啊，味道绝对比馆子里地道多了。&rdo;白翌也坐在位置上，把碗筷往我面前一推说：&ldo;也就会炒几个小菜，算不上什么。安踪，碗你收拾。&rdo;这小子地报复一向很实际。要他包涵，就得我去刷碗。不过我也不能说什么，勉强笑了笑拿着碗筷就去洗。等我洗完回来，他俩之间依然保持着一种怪异得沉默，一个自顾自地喝茶看报纸，另一个一句话不说地在发呆，完全不会找话题说话聊天。我看他们的关系那么僵，于是擦了擦手先对六子说：&ldo;六子，你干嘛去下海庙？我记得你小时候最不相信这些东西了。&rdo;

他又是一脸尴尬的样子，吞吞吐吐地说：&ldo;呵呵，这不是现在信了么……&rdo;

这小子肯定出了什么问题，他脸皮薄，窗户纸还得靠我来捅破。我叹了一口气，坐下来对他说：&ldo;六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你现在这样子哪有当年的威风。&rdo;

他摸着脸颊反复打量我，踌躇了好一会才试探着说：&ldo;哎呀，小安你现在可比以前机灵了！还真被你说中了，我是遇上了一件……一件怪事……&rdo;

我一听那小子这么说，怎么都感觉心里不舒服，怎么着，感情我小时候就是一个二愣子？这点事都看不出来？

白翌一直没有说话，翻着报纸喝茶，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我对六子说：&ldo;什么怪事？你怎么被整成现在这副德行？&rdo;

他皱了皱眉头，脸上又出现一丝阴郁，抿了一口茶说道：&ldo;这事实在难以开口啊……&rdo;他有些顾忌地压低声音说：&ldo;我招惹上鬼怪了！而且还、还他妈的是个女鬼！&rdo;

我越听越糊涂，这小子到底怎么了？心理作怪？还是真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说话怎么不着边际呢！我嘴角抽搐一下，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问：&ldo;你到底招惹上什么东西了？&rdo;

他没有听出我语气上得不耐烦，听我那么一问反而以为是相信了他，就继续说下去：&ldo;其实我是跟着我叔父做书画买卖的。为大老板干事，运气好时收得到古代的珍品。那些东西到手的时候烂得和豆腐皮一样，需要修复，而我主要做修复的。&rdo;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走得是普通美术路线，他是专门学习国画书法的，所以到了后面就不和我们一起画了。而所谓的古画修复其实也是一种专门的行当，自古有之，各家有各家的绝活，大部分都是以揭、洗、补、全四个步骤进行，特别是&ldo;揭&rdo;这个步骤为关键，周嘉胄《装璜志》称：&ldo;书画性命全关于揭&rdo;，这些耗时耗人力的工作需要得是万分细心和仔细。高手可以把一卷毁得面目全非的画补得犹如新画，并且完全保留原有画中的神气和精髓。这些都是我从美术史教科书上备课记下来的东西。

我继续问道：&ldo;那你这次遇见的麻烦和画有关联咯？&rdo;

他摇摇头说：&ldo;我也不清楚。这次我们收到一卷《月下桃宴图》，我叔父请了好几个老专家来鉴定，结果鉴定是出自明朝中期大名鼎鼎的徐渭之笔！&rdo;我大吃一惊，如果真是徐渭的画，那完全够得上国宝级文物了呀！连白翌也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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