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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来星从树林里收回视线,摇头拒绝:“我进不去。”
林竹切一声:“少爷背你。”
既然决定要进去,轮椅就总不能直接往路上一扔。
林竹记得山脚东面的林子边上住着个老大爷,他推着人过去找了找,果然就看到了小木屋。
林竹扬声在门口叫:“刘爷爷!”
屋门吱悠一声,江来星抬头看了看。
木屋破旧而干净,房檐高且深,独居深山,头顶的树荫遮天蔽日,偶尔在深木色的屋檐上泄下丝缕阳光。
大爷从院子里拄着拐杖出来,年纪挺高了,精神却还挺好:“这不是小猪吗!长这么大啦!”
林竹对自己小时候的诨名有些无奈,指了指轮椅上坐着的江来星,继续说:“我想带朋友进林子看看,轮椅能先放您这儿吗?”
大爷一摆手:“放吧放吧!搁院子里就成!”
“谢谢您,我们一会儿就出来!”
放好轮椅,背人进了林子深处,温度明显比路上低了许多。
有风兜转着在林间穿梭,树叶飒飒作响,浓绿色的水墨画隐约流动。
林间幽静,连蝉鸣声都少了聒噪。
林竹背着人在小道上走,不由得庆幸早晨出门的时候穿的是运动鞋,否则石头砂砾一滑,他非带着人摔树上去。
“林子里潮气重,有时候路边看着不显眼,一脚下去估计就是泥潭,像你们这些城里长大的,估计没走两分钟就滚一身泥了。”
林竹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画面感,嘿嘿笑了起来。
江来星看他低头踩着大树蔓延出的根茎绕过一小块平地,点头:“你真厉害。”
林竹不经夸,顿时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骄傲地哼一声:“那是!我从小就在这片林子窜了,十来年哪个坑没摔过!”
江来星眼底藏着笑:“太厉害了。”
两个人在林子中走走停停地看了会儿,林竹忽然想了个注意:“我带你去摸个鱼?”
“去河里?”
林竹扭头就往林深处走:“去小溪!”
这片树林并不算大,林竹记得路,兜兜转转绕过几段崎岖的坑陷,直到望见一抹细细的水源才放下人。
“看那里。”
江来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一块青色的大石头横在树根边,纵横交错的树根虬缠,被迫转了方向没入土地。
一束细流从青石底下钻出,沿着树根湍湍,被树荫遮蔽下斑驳光源折出熠熠的光。
他愣了:“……漂亮。”
“当然,这是我小时候的修炼圣地。”
林竹转过身,指了指下坡的路:“溪水汇在底下,我带你去看看。”
视线从斜斜遮过来的树荫中透过,正看见底下一潭深碧色的溪水,从西南方浅浅的涡旋汇向远处。
江来星从小被禁锢在市里,从没见过这种能和画中对上模样的景色,一时间有些恍然。
“你在这儿坐着,我下去玩玩!”
林竹看见水就兴奋,把人放在溪边的石头上,扬手脱了上衣。
他侧了侧脸,挠挠眼角犹豫片刻,又脱了裤子,跳进了溪水中。
江来星离得近,被他落水溅起的水花泼了满身。
他皱眉擦了下脸:“零分。”
林竹在溪水中央露出个脑袋,扒拉着头发往后一捋,露出漂亮的额头。
他朝江来星笑了半天,忽然游近,支起上半身,挑眉:“嗨呀小残废,连水都没得玩吧!”
说完,又伸手屈起指尖朝人脸上弹了弹水。
林竹起身起得迅速,一手支着青石,锁骨间竟然带起了一小片水窝,眼睫湿沉沉地垂着,藏着嘚瑟的笑意。
要不是这人眼中的幸灾乐祸太过明显,江来星简直要怀疑他别有所图。
林竹见他眯眼盯着自己不说话,忍不住又撩起些水泼过来:“干嘛?生气了?”
“对,”江来星看着他,偷偷捡起个鹅卵石,趁人不备瞄着他胳膊一砸,“生气了!”
“卧槽你神经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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