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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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伊诺克想，在古代它大概会被认为是个魔鬼。尽管在农村的一些地区有人依然相信地球上存在着魔鬼，但一般人现在已不再相信有魔鬼或幽灵或其他可怕的怪物了。

他说他来自别的星球，也许是真的，尽管这有点不可思议，这是人们甚至连做梦也没有相过的事情。这种事情既无法证明，又没有什么规则。它在人们的头脑中留下的是一片空白，也许到时候这个空白会被填补的，但现在它就像一条奇怪的坑道，无休止地向前延伸着。

&ldo;慢慢来，我知道要你马上相信并不容易，&rdo;外星人说，&ldo;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使你相信。现在毕竟没有办法能证明我来自别的星球。&rdo;

&ldo;可是你话说得那么好。&rdo;

&ldo;你是指我用你们的语言说话吧。这并不困难。只要你懂得银河系中所有的语言，你就会明白这一点儿也不困难。你们的语言并不难，只是一种最基本的语言，因为还有许多要领它无法表达。&rdo;

伊诺克承认他说得很对。

&ldo;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离开一两天，给你时间考虑一下。然后我再回来，到那时你就会想通了。&rdo;外星人说。

伊诺克笑了，但笑得很尴尬，这种微笑在他的脸上显得极不自然。

&ldo;这就会使我有足够的时间向周围的农村发出警报。也许人们会埋伏起来抓你的。&rdo;他说。

外星人摇摇头说：&ldo;我肯定你决不会这样做的。只要你愿意，我宁可冒一次险。&rdo;

&ldo;不，&rdo;伊诺克说。他对自己能如此镇静自如而感到惊讶。&ldo;不。当你需要面对事实时，你就必须面对它。这是我从战争中帝来的。&rdo;

&ldo;你一定会的，&rdo;外星人说，&ldo;你会很好地面对事实的。我没有看错人，这使我感到非常自豪。&rdo;

&ldo;看错人?&rdo;

&ldo;你真以为我事先什么也不知道就来到了此地?我了解你，伊诺克，差不多就像你了解自己一样，甚至可能比你还更了解你自己呢。&rdo;

&ldo;你知道我的名字?&rdo;

&ldo;当然啦。&rdo;

&ldo;咳，好极了，&rdo;伊诺克说。&ldo;那你叫什么名字?&rdo;

&ldo;我感到很尴尬，&rdo;外星人对他说，&ldo;因为我没有名字。识别身份无疑最适合我们外星人了，但这在嘴上是无法说的。&rdo;

不知是什么原因，伊诺克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他没精打采地坐在防护栏上，一只手拿着一根棍棍，炮弹从他的头顶上呼啸而过。在不到半黄里远的地方，步枪噼噼啪啪地射击，阵地上即刻硝烟滚滚。

&ldo;那么，你需要有一个名字别人才好称呼你。&rdo;他说，&ldo;我就叫你尤利西斯吧。我总得给你一个称呼才行。&rdo;

&ldo;好吧，&rdo;陌生人说。&ldo;但请问，你为什么要给我起尤利西斯这个名字呢?&rdo;

&ldo;因为这是我们人类中一个伟大人物的名字。&rdo;伊诺克说。

当然，这事的确有些奇怪。它们俩毫无相似之处：一位是没精打采的美利坚合众国的将军，坐在防护栏上削着木棍，而另一位则站在门廊里。

&ldo;我很高兴你为我选了这样一个名字，&rdo;尤利西斯说，他依旧站在门廊里。&ldo;在我听来，它既庄重又高贵。在咱们之间我很乐意使用这个名字。我以后叫你伊诺克，按你们的时间计算，我俩要在一起工作好多年呢。&rdo;

现在他们可以开始坦率地交谈了，不过，他还在犹豫不决。伊诺克想，也许刚才自己的等待还是对的。由于他刚才感到有些眼花缭乱，所以他未能及时与对方坦率地交谈。

&ldo;也许我能向你提供一些食物，还能煮些咖啡……&rdo;伊诺克说着，竭力排斥正在自己头脑中形成的一些想法，而且它们形成得又是如此之快。

&ldo;咖啡?&rdo;尤利西斯咂着嘴问道。&ldo;你真有咖啡吗?&rdo;

&ldo;我去煮一大壶，再往里面敲一个鸡蛋，这样能使咖啡更加澄清……&rdo;

&ldo;咖啡的味道好极了。&rdo;尤利西斯说，&ldo;我访问过很多星球，在我曾经品尝的所有饮料中，要算咖啡最好喝了。&rdo;

他们一起进了厨房，伊诺克拨动了一下炉灶里的煤块，然后往里加了一些木柴。他把咖啡壶放到洗涤槽上，用勺子从水桶里舀出一桶水放进壶里，随后把它放到炉上去煮。他走进食品室，拿了一些鸡蛋，再到地窖里去取火腿。

尤利西斯一动不动地坐在厨房里的椅子上，当伊诺克在做这些事情时，它只是望着他。

&ldo;你爱吃火腿和鸡蛋吗?&rdo;伊诺克问。

&ldo;我什么都吃。&rdo;尤利西斯说，&ldo;我们银河人的适应性紧强了，所以我被派遣到地球上来作为……也许是作为一名观察员吧，你们是怎么说的?&rdo;

&ldo;侦察员。&rdo;伊诺克向他作了提示。

&ldo;对了，是叫侦察员。&rdo;

伊诺克想，跟尤利西斯交谈很容易，它几乎就像另一个地球人一样，不过，上帝才知道，它看上去并不像地球人，而是对地球人的一种令人厌恶的模仿。

&ldo;你在这所房子里生活了很久，你一定很喜欢它吧。&rdo;尤利西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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