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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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第1页）

&ldo;疼但殿下，我就要解脱了以前比这疼过无数倍的时候我都过来了&rdo;齐越已经不知自己脸上的表情到底是哭是笑，&ldo;殿下，我对你撒谎了，白将军的夫人，是我杀的是宁修叫我杀的&rdo;

&ldo;我知道，&rdo;楚曦擦了擦眼睛，朝他笑着摇了摇头，&ldo;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后来从未骗过我。&rdo;

&ldo;从殿下问我会不会背叛你的那一刻我已经打定了主意&rdo;他说话愈发地艰难，&ldo;要跟着殿下了&rdo;

&ldo;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开始还提防着你，可后来我知道你不会害我的，&rdo;楚曦垂下头掩住自己脸上的哀痛和语气中的哽咽，&ldo;齐越，你怎么这么傻&rdo;

&ldo;殿下&rdo;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轻轻反握住她的手，&ldo;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他就是个丧心病狂的&rdo;

&ldo;别说了，你别再说了，&rdo;

楚曦实在不忍再看着他这么痛苦下去，随着他每一次开口都有一串串血沫自他口中喷涌出来，她知道他如今的每一个字都遭受着极大的煎熬，他用他瘦小的身躯为她遮挡住了来自宁修的暴风疾雨，让她顺顺利利地将孩子生了下来。这个身世坎坷神情时常怯弱的少年，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最后会为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ldo;我会为你报仇的&rdo;

&ldo;殿下，&rdo;

齐越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但他还是尽力张开沉重不已的双眼，想再最后看一眼她的芳容，可眼皮还是不受他控制地沉重耷拉下去，他渐渐松开了握住楚曦的手，沙哑微弱的声音也渐渐消散在了喉咙里。

&ldo;我叫宁越&rdo;

楚曦想要握住那只细瘦的手腕，可那手腕还是在她握住它之前软软坠了下去，楚曦心中猛地掠过一阵失去的惊惶，她觉得一股更大的寒凉猛地攥住了她，她看着少年安静阖上的双眼，缓缓地缩紧了自己的掌心。

&ldo;啧啧啧，真是感人至深。&rdo;宁修瞧着他们慢慢眯起了双眼，&ldo;公主，你知道他有多脏吗，你还去摸他的手，他全身都是脏病，说不定这流出来的血都有毒&rdo;

&ldo;你闭嘴！&rdo;楚曦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方才还哀怮沉柔的面孔骤然威严凌厉了起来，她拽住绛莺的胳膊缓缓站起身来，尽管双腿不断打抖她还是尽力让自己站得笔峭挺直，&ldo;再脏能有你脏吗，你和前朝太后那些旧事，还用得着本宫再说一遍吗？&rdo;

宁修终于变了脸色，他看着自己身边的将领都停下了动作，神情诡异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慌乱，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旧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众人面前被她亲手揭了出来。尽管他已经在权力的角逐中渐渐丢掉了诸如信义良心这些东西，他以为自己已经无所畏惧到没有什么可在乎的了，可那些丑陋羞耻的过往如此被揭露出来，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了久未尝到的慌乱。

更不要说，这些话还是由她亲口说出来。

同样震惊的还有谈玉，太后虽然对他只有利用，可毕竟是出身宋国公府最为显赫的女人。他眼前突然浮现过太后那张保养得当微微丰腴的面庞，再看看眼前的宁修，一股难言的滋味突然涌上心头。

&ldo;不说话了是吗。&rdo;

楚曦突然笑了笑，尽管脸色苍白，可那笑容中还是渗透出了一股美到极致的倾国倾城。

&ldo;不知本宫该如何称呼王上呢，王上和本宫的祖母有着这么不为人知的隐秘关系，如今本宫站在你面前都感觉到羞臊。&rdo;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一股热流自下面流了出来，她扶着绛莺的手缓缓坐下来身子，鲜血染红了玉色的襦裙，绛莺见状想叫太医，却被楚曦伸手止住：&ldo;无妨，生完孩子都会这样，一会再叫太医吧。&rdo;

宁修也看到了渗透她衣裙的鲜血，那凄厉的颜色却似乎猛地将他眼底的黑暗映亮了，他斜了斜唇角，逼自己镇定下来看向她问道：&ldo;你是怎么知道的？&rdo;

&ldo;陛下之前就查出前朝太后和平凉有牵扯，先前本宫还不明白为什么，可后来渐渐有了眉目。宁修，你做的很好，掌权后迅速地杀掉了前朝太后，让她莫名其妙地死在了皇宫里，死因至今本宫都未查出来。可就是她的死才让本宫怀疑到了你，陛下说太后跟平凉有牵扯，作为男人，他自然而然地会联想到利益，但女子通常就会想的比较多，&rdo;楚曦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ldo;不知听谁偶然说起过，太后生性内敛且不爱出风头，总是在有外宾来至的时候托病不出，可本宫却知太后是个掌控欲极强的女人，称病不出简直不符合她的性格。后来本宫顺藤摸瓜地查到，以前每次平凉来访的时候王上都跟着一同前来，只是王上那时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这样一个人的消失，应该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吧。&rdo;

宁修从未有一刻如此痛恨过她脸上的气定神闲，她只是坐在那里闲闲地笑着，却将他这么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尊严尽数碾碎，他没有去看周围那些朝他投来的异样目光，一种抛却一切的冲动猛地将他罩住，他朝她笑了笑说：&ldo;公主知道的可真不少，不知公主还知道些什么呢？&rdo;

&ldo;本宫还知道，&rdo;楚曦脸上的笑意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着恨意的冰冷，&ldo;今日就是你的死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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